容溪見霍乾不再談論此事,自然也不會提這些事情上趕子惹他不快。
說到取名,容溪還真好好想了想,道“我第一次見它便是因為如玉,這說明它和如玉有緣,那不如就叫它如花吧。”
一個雄鷹叫如花?
霍乾還是覺得容溪開心就好,他背著良心頷首道“好名字,如花肯定喜歡。”
如花:我喜歡你全家。
霍乾轉頭便看到眼熟的木牌上有著顯眼的“23”天。
他被刺的一痛,想到什麽道“這兩天你去太極宮住吧。”
容溪敏感的看他一眼,霍乾十分正人君子道“快過年了,朕的折子很多,晚間應該都會在書房睡下,你這宮裡最起碼也要收拾幾天,再去布置新宮也沒有必要,不如就住在朕的太極宮吧。”
容溪哪裡會信這個經常偷摸欺負他的人,嘟囔道“那,裕慶宮呢。”
“封了。”霍乾道“你知道的,裕慶宮特殊,如今已被朕封鎖。”
“朕什麽都不會做,你放心。”
容溪知道拒絕也沒用,不過臨走時特意抱著自己做好的“日歷”木牌,當著霍乾的面翻過一張。
霍乾眉頭一跳“今天還沒過完呢。”
容溪哪裡肯事事遂他意,道“若是你我朝夕相處,那麽一天便當兩天過。”
霍乾狠狠的看了眼阿橋和翠覓“一天之內,朕要看到關雎宮恢復原樣。”
二人都憋了笑,趕緊應是。
第63章
夜深人靜, 太極宮書房的燭火,罕見的在前半夜吹滅。
獵獵風中,霍乾身披厚裘, 停在宮門口, 輕聲道“他睡下了?”
趙老公公同樣小聲道“許是今兒找如玉遭了寒,公子用過晚膳便有些頭疼乏力, 吃過藥後才睡下。”
霍乾皺了皺眉,“朕去看看。”
“皇上。”
趙老公公連忙阻止,道“公子都睡下了, 再說公子才住下一天,您就這麽急,不怕將人嚇跑?”
霍乾被最親近的人看破心思,有些掛不住臉,故作淡然道“想哪裡去了, 朕只是看看他。”
趙老公公看著霍乾小心翼翼的進了宮, 隻得在後面搖頭苦笑。
不過這樣也好, 往日他怎麽勸皇上都不歇息, 今兒能如此早睡,也是容公子的功勞。
屋內燭火昏暗,霍乾瞥了眼在床上閉著眼睛沉睡的人, 睡顏安靜,白皙粉嫩的指尖一如既往的攥著被角, 他輕輕將自己外袍褪下,剛要上床,就對上容溪惺忪的睡眼。
霍乾一愣, 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容溪揉揉眼睛, 看也不看他,翻過身根本不理會霍乾。
霍乾本以為容溪睡下,自己就上來靜靜的守著他躺一會兒,過會兒就會離去。可沒想到容溪竟然醒了,他哪裡還敢繼續上床。
他輕手輕腳的拿過外袍就想出去,就聽床上傳來模糊的聲音“這是皇上的龍床,皇上想睡便睡吧。”
霍乾面上閃過喜色,放下衣物複又回到床上。
不過他一上床,背對他的容溪就裹著被子遠離他不少。
霍乾扯著那窄小的一條被角也很高興,輕聲道“朕吵醒你了?”
“沒有。”容溪聲音有點啞,應該是感染風寒的緣故,他道“喝了藥後就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了。”
“藥裡有提神之物,明日讓太醫院換個藥材。”
容溪輕輕嗯了聲,不再說話。
二人就這麽靜靜躺著。
霍乾忽然想到了他們剛成親那日,他也是這麽坐在床邊靜靜的守著容溪。
不過那時候他對容溪還未生出別的心思,只是對這個莽撞跌入他懷裡的人有些好奇。
霍乾道“你還記得我們成親的事情嗎?”
容溪沉默一會兒,啞聲道“有些記不清了。”
他似乎因為失眠有了說話的欲望,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對霍乾愛答不理的。
他繼續道“隻記得當時大婚處處都很簡陋,府裡帶來的丫鬟還一度擔心王府供不起我常吃的珍貴藥材。”
霍乾笑了聲“那她還真說對了,當時的乾王府還真沒什麽銀子。知你體虛精貴,趙老公公特意從秦安錢莊調回來不少銀子,用以你藥材用度。”
“趙老公公……”容溪微頓“他待我一直很好。”
說起趙老公公,二人倒是都有些傷感,因為趙老公公現在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多年來他隨霍乾遭了不少罪,就算是再名貴的藥材也治不好他的陳年舊疾。
霍乾歎道“朕數次讓他不用在跟前伺候,好好在宮中享福就好,可他不放心旁人,朕的吃喝用度他都要一一過目才算放心,生怕有人害朕。”
容溪想了想道“不如讓趙老公公收幾個機敏聰慧的徒弟,他親手教導出來的人,應該會放心他們照顧皇上。”
“這倒是個好法子。”
霍乾又一頓“當時的大婚的確是有些簡陋,若有一天……”
容溪動了動身,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耳朵,一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拒絕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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