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百姓的怨言就流進宮中,這讓崇德帝極為惱火,不僅大力建造宮殿,將已經病入膏肓的七皇子霍如楠繼續關押,甚至數次帶容溪上朝!
容溪看著烏雲密布的天,低飛的黑燕,心中閃過一個詞,風雨欲來。
他現在的處境和原著雖有很多出入,但大體一致,即使他沒有原文男後那樣殘虐瘋狂,但因為建造勞民傷財的宮殿,害的邊疆戰士死傷無數,這就足以讓他背負罵名。
這本書他看的最後一章前部分還是男後和崇德帝尋歡作樂,後半部分就是秦盟率叛軍衝了進來,男後倉皇逃竄,最後被秦盟一刀斬殺。
那麽他的結局會如男後這般嗎?
原著男後和崇德帝那是一路作死,怎麽瘋怎麽來,而現在,旁人不知,容溪卻清楚,崇德帝的所為有明顯的刻意為之。
結局許是會不一樣。
不過容溪還是不自覺的摸了摸脖子。
“冷?”
崇德帝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容溪搖頭,輕聲道“不冷。”
“春寒傷人。”崇德帝道“還是要仔細著點。”
容溪將頭依在窗邊,道“聽說民間罵臣子的話已經被傳成歌謠了。”
崇德帝眉頭一皺“誰傳進來的!”
容溪不語,過了會兒,才道“皇上,此事若是得以解決,您要怎麽處置臣子。”
崇德帝放下奏折,看向窗邊頎長纖弱的背影。
容溪低聲道“這半年來,太醫皆言臣子的臉好不了了。”他一頓,“不如皇上,放臣子離開吧。”
“去哪?”
“天下之大,總有容身之處。”
崇德帝冷聲道“過來。”
崇德帝隔著面紗捏住容溪下頜,“你想去找誰?乾王?”
容溪垂著眼睛不語。
崇德帝用了點力氣,下一秒,容溪的眼睛就含了淚。
他聽到崇德帝語氣冰冷“哪都別想去,你就是死也要死在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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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容溪又被崇德帝帶上了朝堂。
面對那一眾殺人的目光容溪已經麻木了,只是對上父親殷切又心疼的眼神時,容溪心中就覺得酸澀不已,沒想到他父子二人竟以這種形式相見。
“皇上!”馬氏朝臣跪地道“七殿下身體本就不好,縱使有錯那也是您的親生兒子,您不能如此狠心!”
又有一位朝臣道“七皇子當朝頂撞聖上,為罪母開脫,目無尊卑,皇上管教兒子,哪裡需要馬大人教!”
馬氏又有一臣道“皇上,名貴妃與皇上年少夫妻,操持六宮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崇德帝沉著臉色一甩玉串,叮咚落了滿地,“放肆!”
“朕不都說七皇子和馬氏的事已無需再議,為何處處上朝都要爭論一番!”
朝臣跪了一地“臣惶恐!”
很快,就見一直未開口的馬之壽悠悠站起,然後對上崇德帝的眼睛。
見馬之壽站起,馬氏朝臣和與其交好的大臣也都無詔站起。
左相指著馬之壽道“馬大人!你,你們這是做什麽!無詔起身,可將皇權至於何地!”
馬之壽面無表情,拍了拍手掌,只見瞬間大殿就被破門而入,無數禦林軍衝進大殿。
“你想造反!”
左相目眥欲裂,顫抖道“你,你這個亂臣賊子!”
就在禦林軍衝進來的第一刻,霍如楨已經擋在了崇德帝面前。
“老臣丹心一片,日月可鑒!”馬之壽看著崇德帝,語氣充滿虛偽的勸誡“皇上啊,您聽聽,民間都把您怨成什麽樣了!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人魅惑聖上!皇上一時因美色當局者迷,作為朝中中流砥柱,我輩必誓以死清君側!”
“來啊,將妖人拿下!”
眼看著有人提刀來捉自己,早就被變故嚇得腿軟的容溪連連後退,然而就聽崇德帝怒喝“朕看誰敢!”
“馬之壽,朕到不知你能耐不小,竟將禦林軍統領王志都收到了麾下。”
人群中的王志目光閃躲,握緊了長劍。
崇德帝緩緩從長階走下,霍如楨忙道“父皇!”卻被崇德帝以手擋住,他冷道“馬之壽,一個小小男寵你就用如此陣仗?看著這些人數,你怕不是也想順便將朕和太子清了!”
馬之壽胡須微動,笑了笑“皇上錯怪臣了,臣當然只是想替百姓替皇上除了這妖人,畢竟老臣的女兒和外孫都被其害的病的病,殘的殘,老臣關心則亂,還望皇上見諒。”
“既如此,馬大人就讓禦林軍散了吧。”崇德帝淡聲道“這人現在就交給你,你想怎麽泄憤就怎麽泄憤,如何?”
容溪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崇德帝。
馬之壽聞言,面露凶色,他抽過旁人的佩劍直直朝容溪走去。
然而也是在這時,馬之壽忽然扭轉方向,一劍劈向崇德帝,崇德帝躲閃不及,手臂當即滲透大片血跡。
馬之壽蒼老的臉上全是對權力的欲望,高喊“給我殺了霍灃霍如楨!”
“保護皇上!”
大殿當即一片混亂,廝殺無數。
霍如楨一邊抗敵一邊將受傷的崇德帝護在身後,余光中他看到一把長劍直直朝慌亂逃竄的容溪刺去。
霍如楨急道“容溪!”
千鈞一發之際,只見三枚箭羽直中叛軍眉心。
而容溪也落在了來人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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