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溪聞言有些尷尬的清清嗓子,隻得道“也好。”
午間,打算好好補覺的容溪就聽內侍來報皇上得了一件百年珊瑚塔, 請他過去一同觀賞。
自打宮變之後崇德帝就一直並未單獨見過容溪。
容溪到達太極宮時,只見那正殿中央擺放著一株高大精致, 純粹透亮的珊瑚塔,而塔前負手欣賞的人不是崇德帝,而是身著月白長袍的霍如楨。
霍如楨聽到腳步聲, 轉過頭看到容溪,有些驚訝“你怎麽來了?”他又看向李福全“父皇呢?”
李福全笑著應道“回太子殿下, 陛下還在與左相議事。”
霍如楨點點頭,揮手“爾等退下。”
眼見著霍如楨將人都支走,容溪知道他這是又要犯瘋病。
他退後幾步,淡淡道“皇上一會兒將到,我還是勸太子殿下不要動手動腳。”
“你怎麽總是對我忽冷忽熱!”霍如楨又有發火的趨勢,他道“你明明說過,孤只要乖……”
“那你乖麽?”
容溪冷道“我不過是因病不想見客,你昨夜就在太后壽宴上做出那副姿態,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覬覦於我嗎!”
霍如楨動動唇,肖其父的凶眸卻露出幾分無辜“孤是嫉妒,你竟然為秦盟擋劍?你與他的交際怕是只有宮變那一刻,而你卻為他擋劍!”
“他救了我,我替他擋劍有何不可?”
容溪道“不過是一命換一命而已。”
“什麽一命換一命,你知不知道秦盟的功夫有多高,別說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就是一隻輕手輕腳的野貓湊近他,他都能瞬間致其於死地。孤只是氣你做此等事毫無意義,憑白害了自己!”
容溪微怔,他竟然忘了這一點,原著中不止一次提過秦盟師從大家,功夫高強。
這麽一看,當時到底是無意還是關心則亂似乎都不重要了。
容溪錯開眼睛,他像是在說服自己“當時情況危機,我也說不準是救他還是慌亂逃竄撞上了刀口。”
霍如楨皺著眉“真的?”
容溪瞪他“信不信由你!”
霍如楨走上前來欲抱住容溪的腰身,容溪往回一躲,皺眉“你又要做什麽?”
他從袖口裡掏出一個信封,在容溪面前搖了搖“想不想看容侍郎給你寫了什麽?”
容溪一驚,“父親?”
說著上前道“給我看看。”
霍如楨將信放進他手裡,順勢就從背後抱住上鉤的小兔子,見容溪又要躲,他用了點力氣卡住那截纖細的腰身。
“給孤些甜頭怎麽了?”
“皇上若是進來……”容溪被落在耳後的呼吸弄的很不舒服,腰也被霍如楨揉的很痛,他柔聲道“你不要這樣……”
“不用擔心。”霍如楨聲音喑啞“看你的信,孤抱一會兒就好。”
容溪的心思早都飛在信上了,三兩下打開信封,激動的一目十行,然後越看心越往下沉。
霍如楨見容溪不動不語,去看他的臉,就看到那雙柔媚的眼睛紅通一片,我見猶憐。
“怎麽了?”
容溪難過道“父親說,祖母這兩天怕是就要……”
霍如楨剛想說話,就聽到李福全的聲音“皇上駕到!”
二人迅速分開,容溪將信放進袖口,又擦了擦眼角。
崇德帝進來的時候,心情不錯,他搖搖手上的玉串“你二人觀賞這麽久,覺得朕新得來的百年珊瑚塔如何?”
霍如楨一本正經“父皇,兒臣覺得這件寶物極好,遠觀猶如明火,質地豔如陽,近看似有生命呼之欲出,活靈活現,可見奢華貴重。”
崇德帝滿意的點點頭,又看向容溪“容兒,你覺得這件珊瑚塔放在哪裡合適?”
“珊瑚為枝,以碧玉為葉。1”容溪道“皇上龍氣鼎盛,可潤澤萬物,不若將其放在太極宮大殿,讓其更顯生輝。”
“容兒說得有道理。”崇德帝道“那這件珊瑚塔朕就送給太子吧。”
霍如楨一愣,旋即笑道“此等寶物父皇為何割愛?”
“就當這件珊瑚塔是朕贈與你大婚的賀禮。”
霍如楨笑不出來了,但還是極力扮演著乖順“大婚?”
崇德帝道“你還有兩年行弱冠禮,朕如你這麽大時雖然沒有正妃,可也有了不少側妃。幼時教你讀書的溫太傅有一女,此女年歲與你相仿,生的花容月貌又十分聰慧恭順,朕瞧著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選。”
霍如楨僵硬笑笑,隻得道“兒臣聽父皇安排。”
“太子這些日子就好好收收心,等讓京雲觀尋個良辰吉日,就可以準備大婚。”崇德帝又一懶懶揮手“下去吧,珊瑚塔也讓內侍抬回去。”
霍如楨俯身作揖“謝父皇賞賜,兒臣告退。”
一直低頭飲茶的容溪明顯發現霍如楨離去的步伐是帶著怒氣的。
“容兒。”
崇德帝忽然道“上朕跟前來。”
容溪聞言,放下茶盞,低頭走了過去。
“面紗摘了。”
容溪溫順的摘下,就聽崇德帝悠悠道“朕怎麽覺得你的臉好了一些。”
容溪摸摸臉上略微畫淺的痕跡,低聲道“是好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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