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德帝看著奄奄一息的病美人,心中又怒又氣,他鷹眼如刃,冷聲吼道“是誰讓他去摘的梅花。”
寧貴嬪左看看,右看看,見無人幫她,隻得砰的一聲跪在地上,“皇上,是臣妾,臣妾只是隨口一提那花開得最好,沒想到容公子竟然當真了……”
崇德帝冷笑道“你既然如此喜歡梅花,那你今兒就在雪地裡看個夠。”
寧貴嬪嚇的兩腿發軟,這大雪不停歇的下,看上一天,她怕是要凍死在這裡。
“皇上!臣妾知錯!”
崇德帝又看向名貴妃,名貴妃眼神閃躲,十分心虛。
崇德帝訓道“好天不見你們姐妹情深,賞花賞月,這大雪天你領著她們瞎湊什麽熱鬧!”
名貴妃委屈道“皇上怕不是忘了,臣妾自打入府就喜歡梅花……”
崇德帝看了眼容溪座位旁,冰冷的煤炭,心中愈發惱火“喜歡梅花就在自己宮裡看,大冷天來什麽清梅園。”
名貴妃垂頭道“臣妾知道了。”
“來人哪,將清梅園的梅花砍下幾棵都送到貴妃院子裡,等貴妃什麽時候看夠了再出來!”
這就是變相禁足了!
名貴妃又氣又不可置信“皇上!”
眾人都震驚皇上竟然為了一個還沒有冊封的男子竟然這樣對待向來不可一世的名貴妃!
崇德帝等人離去,除了被強製看梅花的寧貴嬪,其余人都趕緊悻悻離去。
宋郎君看著崇德帝的背影,滿臉落寞。
他身邊的侍從,小聲道“郎君,這雪越下越大,咱們也回吧。”
“他竟然一眼都沒有看我……”
宋郎君輕聲喃喃道“原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崇德帝想隨容溪一起回裕慶宮,那成想李福全忽然來傳,左相等人冒雪覲見,如此崇德帝隻好先行離去。
侍從去準備熱水,宮裡又只剩下秦盟和容溪。
“別裝了,皇上已經走了。”
裝昏的容溪聞言,動了動眼皮,還是睜開了眼。
他清咳兩聲,滿臉虛弱又帶著一絲嬌氣,輕聲道“讓將軍見笑了。”
秦盟冷聲道“你還不如老老實實給他們摘了梅花,這一來你得罪的可不僅僅是名貴妃。”
還有名貴妃身後的馬太后以及頗受盛寵的七皇子霍如楠。
容溪悶咳幾聲,道“我天生愚鈍,哪裡會想到這些。我只知道若再在雪地裡多待一刻,我怕是活不到現在了。”
秦盟沒有說話,過了片刻,又聽他道“你恨乾王嗎?”
容溪眨眨眼,如果秦盟不提,他怕是已經忘了乾王這號人了。
“王爺也有自己的難處。”容溪淡淡道“將軍可知王爺在南陽可好?”
“好得很。”
秦盟的聲音聽不出感情“皇上為彌補弟弟,特意尋了不少美人給乾王做側室。”
“那乾王怕是不會孤獨了。”
秦盟忽然回頭,深眸冰寒“你就不嫉妒?不怨恨?”
容溪坦然回望,“沒有愛又怎麽會有恨,又怎麽會有妒?”
秦盟推門就走,灌進來的風寒帶走了那淺淺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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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面崇德帝正與一乾老臣周璿。
左相面色青黑,道“皇上,您將被乾王休掉的王妃接到宮中,又欲冊封其為郎君,這要是傳出去,怕是會惹天下人恥笑!”
“皇上三思啊!”
“於情於理都不合祖宗規矩啊!”
“皇上!”左相歎道“您當務之急還是要將朝堂上的馬家大樹連根拔起,寵幸郎君只會讓您亂了聖心,給賊子有機可乘啊!”
崇德帝面色不明,長久沉默,才道“那冊封之事等齋蘸祭祀過後吧。”
“皇上!”
“爾等休要再提!朕是天子,想要冊封一個小小郎君,有何不可!”
“還有一事要稟報聖上。”
崇德帝不耐煩道“說!”
“宿春泱將要歸京,是否要在半路……”
崇德帝冷笑一聲“一個閹人,不過是母后的面首,能掀起什麽風浪,不值一提。”
第10章
晚間,崇德帝又來到了裕慶宮,看美人神色懨懨,不住的清咳,心中又氣又憐。
崇德帝看向一眾下人,怒道“除非是朕的旨意,以後無論是誰,任何有關你們公子的邀約一概不許應承。”
翠覓等人皆埋頭應是。
崇德帝揮退下人,握緊容溪冰冷的手,憐惜道“你也是,自己身子不好,還非要逞能前往,若不是朕偶遇到你的婢女,你怕是要折在清梅園裡。”
“臣子記著了。”
容溪因為低熱,雪白雙頰似被抹了桃粉,純潔之中帶著勾人的欲色,看的崇德帝心癢難耐,他輕聲道“朕今日陪你同寢可好?”
容溪心底一亂,面上卻不顯,隻柔聲道“可臣子今天染了風寒,怕過了病氣給皇上。”
只見崇德帝大力攬過那截細腰,渾厚的聲音帶著些厲色“你是不是不想與朕同寢?”
容溪被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地又恢復臉色,他纖白玉指輕輕滑過崇德帝茂密的胡茬,倏輕倏重的按壓那薄又微乾的嘴唇。
這大膽的動作讓崇德帝哞色更深,似要將容溪生吃入腹。
容溪輕輕的笑,帶動了那顆靈動小巧的黑痣“這世間怕是只有臣子能擁有天子如此多的寵愛,臣子怎會不想將皇上牢牢留在臣子床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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