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似乎將剛剛的所有瘋狂都化成了“幫助。”
秦盟豁然開朗的心情忽然變得沉重起來,心底不斷浮現一個嘲諷的聲音。
“不是你,也會是別人。”
“一切歡愉不過是一場可以得到回報的幫助。”
秦盟心神不寧的握緊了垂在身側的拳頭,他生硬道“本將在朝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能幫本將何事?”
容溪靜靜的看著他,心裡一片茫然,他一個宮廷螻蟻能為氣運加身的秦盟做什麽呢?
他想到什麽,耳朵又紅了紅,低聲道“我,我也可以為將軍解憂……”
“拿什麽解憂?”
容溪剛想說彈琴論道,就見秦盟黑眸看向他“你想用身體?”
容溪張了張嘴,被子裡白糯的手抓緊凌亂的裡衣,水汪桃粉的眼睛愣愣的看著秦盟。
秦盟懊惱的側過頭,剛想表達歉意,說你不必如此,就聽到容溪羞怯又溫柔的聲音。
“也,也可以。”
秦盟黑眸沉沉,心裡卻難得慌亂起來,當年敵軍壓境都沒讓他生出這種情緒。
他不知該說些什麽,推門而出之前隻乾巴巴的留下句“本將先告辭了。”
秦盟出了門,就見著翠覓一直在屋子不遠處守著。
翠覓走近,行禮之後,趕緊道“秦將軍,我家少爺可還好。”
“熱水可準備妥當?”
“妥當了。”
秦盟點點頭,欲走時又停住腳步,摩擦兩下拇指,冷聲道“可為容公子備膳?”
翠覓趕緊低頭道“內侍公公說少爺會去參見今日的鮮魚宴,所以就沒吩咐廚房……”
“帶路。”
翠覓微愣,就聽到秦盟道“帶本將去膳房。”
容溪顫顫巍巍的將自己擦洗乾淨又上完藥後,已經出了一頭熱汗。
他一邊忍痛一邊在心中默念,此事不怨秦盟,都怨霍如楨那個狗東西。
穿衣時,他從銅鏡中看到那片雪白的脊背上滿是紅痕時,臉上忽然又是一熱。
此,此事真不怨秦將軍。
人家秦將軍不僅好心幫他,還時刻注意他的身體,反而是他受不住“藥性”一直纏著人家用力。
誰敢信他是第一遭做這事呢?那表現優異的秦將軍會是初次“搗蕊”嗎?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
容溪拍拍滾燙的臉,就聽門外傳來翠覓的聲音“少爺?您可收拾妥當了?”
容溪清清沙啞的嗓子,道“進來吧。”
翠覓一進來,就看到大開的幾扇窗,放下托盤,一邊去關一邊“這剛下過春雨,天色又晚,您可別開窗著了涼氣。”
這窗要是不開,這滿屋子的味道怕是會藏不住了。
容溪啞聲道“有些悶,忘記關了。”
翠覓點點頭,道“少爺,您未用午膳,宴席還不知合不合您口味,不如赴宴之前先喝上一碗湯墊墊胃。”
容溪沒有多少食欲,看向桌上的碗筷道“是什麽湯?”
“桂花蓮子湯。”
容溪道“聞著倒香。”
翠覓想說什麽,還是沒開口。
容溪喝了一小杓,眸子微亮,看向翠覓“膳房換了新的禦廚?”
翠覓尷尬笑笑,道“沒,沒有,許是禦廚想到新的煲湯之法。”
容溪三兩下喝光一碗,意猶未盡道“清淡又甘甜,很好喝。”
翠覓喜道“那我給少爺再盛上一碗。”
“也好,我又不愛吃魚,怕是整個宴席都要乾坐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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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溪身體不算舒坦,又因著裕慶宮遠離後宮隻得提前出發,可沒想到一進大殿發現崇德帝還未出現,偌大殿內只有有條不紊上菜的內侍以及一直空座著的宋蓮之。
宋蓮之看到容溪,倒也沒裝出好臉色,給自己貼身婢女一個眼神,貼身婢女心領神會對眾多內侍道“都下去。”
翠覓不想走,容溪面色不變,衝她微微頷首。
翠覓才隨眾內侍緩緩退出。
宋蓮之一邊玩著手裡的茶盞,一邊悠悠道“容公子的手指好了?”
“勞宋郎君惦念。”容溪攤開如玉的手掌,兩面看了看,又輕笑道,“這些日子又要回家省親又要陪皇上論道賞魚,不知不覺的這手竟然都好的差不多了。”
宋蓮之知道容溪這是氣他不得聖寵,他想到什麽,竟也笑出聲來“聽聞皇上書房有一副畫,容公子可親自看過?”
算起來容溪從未去過崇德帝的書房,但是聽宋蓮之這麽說肯定是有些什麽了。
他如實道“不曾。”
“也是。”宋蓮之已經漫步到他桌前,幸災樂禍道“就你這恃寵而驕的性子,若是見過皇上書房的畫怕是會鬧的整個後宮雞犬不寧。”
忽然就聽門外唱起“皇上駕到,太子殿下駕到!”
也是在這時,就見宋蓮之拿起桌上的白玉茶盞,猛地摔在地上,容溪嚇了一跳,皺眉站起“你做什麽?”
宋蓮之撿起地上的碎片把玩兩下,下一秒,就直接劃破自己的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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