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橋哼了一聲道“成成,那這點銀子我們就不寒磣德喜公公了。”
德喜笑了笑,頗為得意“成,奴才以後怕是會在宋郎君竹亭院當值,公子有事盡管去找奴才。”
第14章
沒出兩日,裕慶宮的內侍都被調走了,偌大的宮中就剩下容下主仆三人以及兩個安分守己的廚娘。
容溪倒是樂得清靜,如果能在宮中這樣安安靜靜、平平安安的活一輩子倒也不錯。
但是很快他們就面臨了第一個難題。
他們沒有煤炭了。
這天早上容溪就被生生凍醒,咳了大半個時辰才微微平息,不放心他身體一直守著的翠覓和阿橋見此都十分心疼。
翠覓給容溪披上雪日裡才穿的厚裘,“少爺,屋裡涼,您身子還沒好得多穿一點。”
“要,要不我去找找孫美人吧,她不是和少爺還算交好。”
“不要。”容溪清咳兩聲,震得臉上白紗輕飄,他道“她不過是一個從未侍寢安分守己的小美人,若是因為我得罪了旁人,怕是會沒有命活。”
阿橋哎了一聲,道“這宮中還真是一群見風使舵的東西,這才幾天,連煤炭都不供給我們了。”
容溪道“不給我們,就拿銀子去買。”
“這剩下的銀子不能動。”翠覓道“少爺身體還要吃藥,按照這個情況,萬一哪天他們連藥都不給我們,少爺的身體怎麽受的住。”
崇德帝雖然賞賜了裕慶宮許許多多的寶物,可這些東西在庫房有所登記,他們根本不能拿出去打人情或者當賣,他們手裡的銀子還都是從王府帶來的。
容溪卻道“拿剩下的銀子去買煤炭吧,銀子的事不用你們操心。”
“少爺!”
容溪看了眼翠覓手上的凍瘡,輕聲道“聽我的,去買。”
翠覓和阿橋對視一眼,隻得相攜出去買煤炭。
見人都出去,容溪才輕輕掀開臉上的面紗。
只見那張臉依舊冰肌玉膚,吹彈可破,不見一絲異樣。
林岫曾在信中千叮嚀萬囑咐這味藥對身體損耗極大,一次僅可服用一顆。不過容溪怕太醫院的太醫看出端倪,生生給自己喂了兩顆。所以副作用才會這麽大,不僅臉部出現詭異紅斑,還持續高熱不退。好在這些症狀,兩日內即可慢慢恢復。
容溪想了想提筆給林岫寫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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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穆朝堂之上,眾百官神色各異。
左相率先詰問“老臣鬥膽問馬大人,賑濟災民的六十萬銀子是怎麽一層又一層被貪賄,到受災最為嚴重的永安縣就只剩下三萬兩的!”
馬大人面不改色“左相深居京都多年,不知賑災路程曲折啊,那麽多地方受到雪災,那麽多地方需要銀子,永安縣頭上落到三萬兩那已經足夠了啊!”
“這十來個地方都得到了救濟,災民得到了安置,大家都知道歷年賑濟雪救災之路艱辛險阻,老臣不敢居功也不敢懈怠,這怎麽到左相這裡反而成了貪賄!”馬大人迭聲叫苦“皇上明鑒,太后娘娘明鑒!”
崇德帝沒有說話。
馬太后卻悠悠道“凡事都要拿證據說話,不能張嘴閉嘴就說誰貪賄,誰清明。”她看向崇德帝,“皇上,你說是不是?”
崇德帝摸索兩下胡茬,笑了下“母后說得對,得要證據。”
馬太后死死盯著左相“左相證據何在?”
左相一噎,“老臣……”
“證據在此。”
只見,身著墨黑大裘的秦盟忽然出現在朝堂之上。
而他手裡正提溜著一個人的脖頸,這人臉青鼻腫,頭髮雜亂,一副顫顫巍巍之樣。
“此人是永安縣縣丞,臣在他家中發現足足七千兩白銀,也發現他與當地馬郡守來往書信,信上二人合謀貪賄證據確鑿。如此抽絲剝繭,臣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賑災各地似乎都有一位姓馬的大人在主持大局。”
馬大人慌了神“汙蔑!這是汙蔑!”
“秦盟你一個只會殺人的粗人,你,你懂什麽官場,你這純純是汙蔑!造謠!”
左相像是看到了曙光,上前一步,厲聲道“秦將軍雖然不是文官,可年紀輕輕在沙場調兵點將,乃是我大都數一數二的將才,怎麽到馬大人你嘴裡就成了只會殺人的蠻人?到底是不是汙蔑,所有證據罪狀呈交刑部即可!”
馬大人見左相咄咄逼人,趕緊轉頭求助“太后娘娘!老臣冤枉啊!”
馬太后義甲攥得緊緊的,冷冷看向崇德帝“皇上,此事還需在調查……”
“證據已經擺在這裡如何調查?誰去調查?”崇德帝道“難不成母后要親自前往哀鴻遍野,大雪封路的永安縣?”
“皇上!”
崇德帝眨眨昏昏欲睡的眼,悠悠道“來人,將馬大人收押大理寺,命秦盟為首,帶刑部速速查清此事!”
秦盟雙眸無波無痕,頷首行禮“臣,領旨。”
珠簾猛烈晃動,馬太后呵道“哀家看誰敢!”
秦盟直視馬太后那要吃人的陰狠目光,目光沉靜,瞬間,一柄禦賜的寶劍橫在了馬大人脖子上。
馬大人嚇得當即跌倒在地。
秦盟沉聲道“馬大人,請吧。”
眼見著馬大人被狼狽的壓下去,就聽到馬太后聲嘶力竭的逼向崇德帝。
“霍灃,那是你親舅舅!你怎麽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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