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朱砂筆?”
容溪一愣“這是幹什麽?”
秦盟道“就你這風吹就露餡的偽裝,是怕命長?”
秦盟從梳妝台挑挑揀揀拿出一隻朱砂筆,看向容溪“坐。”
容溪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不過還是乖乖坐了下來。
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一隻冰冷的手碰上他的臉頰。
“別動。”
秦盟訓道“我殺人無數,第一次拿畫筆,若是不小心用了力氣,你這張臉就要有真疤。”
容溪一聽,連把眼睛閉緊,“秦將軍,我,我不動。”
容溪感受到秦盟的手從他的臉頰滑倒下巴,似乎輕輕捏了捏,粗糲的指腹忽然按上他的唇。
他聽到秦盟的聲音,“這裡有人親過嗎?”
容溪一顫,輕聲道“有。”
“誰?”
容溪忽然將嘴抿上,拒絕了秦盟的觸碰,隨後便感受到朱砂筆在他臉上動作。
不知過了多久,容溪忽然睜眼,他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而秦盟早已不知所蹤。
他注意到,床頭放著一個錦囊。打開一看,發現裡面裝了不少銀兩。
容溪眨眨眼,秦盟這是扶貧?
他想起什麽,趕緊下床,拿起銅鏡一看,當即嚇了一跳,連忙將鏡子扣在桌子上。
他的臉上被畫滿了紅斑,惟妙惟肖,猶如真的一般可怖。
容溪想了想,再次拿起鏡子,鏡子裡自己十分醜陋也十分陌生,他想,秦盟到底為什麽這麽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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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大人貪賄一案在朝中掀起了很大的風波,不過這棵大樹到底是根基太深,想要連根拔起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做到的事情。尤其是馬太后忽然的臥床不起,這讓一半的馬氏權臣向崇德帝施壓。
“秦盟,你覺得如何?”
“臣以為這是除掉馬之壽的最好機會。”
崇德帝猛摔奏折,雙臂扶著桌角,厲聲道“可是他們拿朕當初登基的事情……”
秦盟垂了垂眼,不再說話。
被馬氏權臣扶持起來的崇德帝想要將馬之壽打入天牢,那算是難如上青天。於是,這案子走到最後也只能從永安縣的馬郡守開刀,革職抄家斬首。而一手操控的馬大人卻被安好無損的被放了出來,隻獲得了一個治下不嚴,閉門思過的懲罰。
前朝的風波同樣了也牽連了后宮,因為數次給父親馬如壽求情的名貴妃也被解了禁足,甚至為了能夠安撫馬家,還將名貴妃升為名皇貴妃,賞無數珍寶,似乎離鳳印只差一步之遙。
這日,冊封禮傍晚,名皇貴妃設宴請六宮嬪妃郎君同聚。
席上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咱們還真是很久未聚了,記得上次還是在賞梅宴。”
此話一出,宴席忽然靜了靜。
這誰不知道賞梅宴上名貴妃因為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被皇上禁足半月,這還沒來得及發作就因為馬大人的事情又被皇上禁足數日。
說話的嬪妃捂了捂嘴,連忙下跪“嬪妾口無遮攔,還請皇貴妃責罰。”
名貴妃輕瞥她一眼,悠哉的喝了口清酒。
她道“起來吧。”
“他現在在何處?”
眾人見名貴妃主動問起,紛紛攀道“聽說是毀了臉,被皇上仍在了裕慶宮。”
“那怎麽能說是裕慶宮,那裡現在是冷宮。聽說宮裡的內侍都跑光了,就剩下兩個廚娘。”
“還聽說,他們大冬天的連煤炭都沒有,這些日子太醫院的人也沒去過,怕是不是凍死在裡面了。”
有一端莊嬪妃輕輕一笑“娘娘若是好奇,不如就把他叫過來。”
“對啊,我聽說他會舞劍。”一個藍衣郎君道“雖然未親眼見過,但是聽傳聞所說,他舞的極好,不如趁此機會給貴妃娘娘助興。”
名貴對皇上因為容溪將她禁足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因為父親的事情,也一直沒給他些教訓。
“哦?”名貴妃道“既如此,那就請他過來吧。”
一直沒有說話的宋郎君看向一旁候著的德喜道“你對裕慶宮熟,你去傳吧。”
德喜連聲應好。
而裕慶宮正在吃飯的主仆三人,就被一聲聲踢門聲驚醒。
阿橋看著德喜帶著一些人衝進來,直接護在容溪面前“德喜,你這是做什麽?”
“哎呦,奴才能做什麽啊。”德喜往上作揖“名皇貴妃今日大喜,想請容公子給其舞劍助興,公子您快些著吧,別讓娘娘們久等!”
翠覓氣急道“德喜,你忘了當初皇上說過,不管哪宮娘娘傳喚公子,一律不許答應,你當初應得最大聲,今日換了主子怎麽就忘了呢?”
“你也知道那是皇上當初說的!”
德喜惡聲惡氣道“此一時彼一時,當初他是主子,他現在在宮中的地位連我這個太監都不如!娘娘們要他做什麽,他就得做!”
“來人,將容公子托也給我托過去!”
“你們別過來,你們這是幹什麽!”
“都住手。”
第15章
一直默默吃飯的容溪放下碗筷,他輕聲道,
“我與你們走就是。”
德喜虛偽作揖“奴才謝謝容公子了。”
翠覓和阿橋還想再攔,卻聽容溪說“你們回去歇著。”
他看出翠覓似乎想起梅園的事情,想要故技重施,只見容溪衝她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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