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和絲竹聲漸漸退去,就聽到名貴妃道“臣妾願獻上一曲壽無疆,祝皇上福如深海,壽與天齊。”
隨著名貴妃玉指微顫,流出一道蓬勃悠揚的琴聲。
隻這一下就讓四座紛紛讚歎名貴妃琴藝高超。
然而就在名貴妃將要收尾之時,一聲刺耳的碎裂聲忽然落下,只見那數十根琴弦悉數斷裂,整個琴身直接碎成兩半!
大殿一片嘩然。
名貴妃雙手懸空,愣在原地。
下一秒,就見崇德帝猛地掀翻桌子,一旁的容溪被濺了一身酒漬和食物。
“名皇貴妃!”崇德帝聲音如野獅般凶狠“這就是你為朕祝壽?難不成你是在詛咒朕如這玉琴一般淒慘下場!”
名貴妃已經嚇愣,直接跪在原地求饒“皇,皇上,臣妾冤枉,臣妾怎麽會詛咒皇上。”
“是有人在琴上做了手腳!”
一眾馬氏朝臣皆面色慘白,直直看向馬太后。
馬太后見此,悠悠道“皇上,這大喜的日子何故如此動怒,歲歲平安,也許是名貴妃祝壽心切,用大了力氣。”
崇德帝深深的看了眼馬太后,意有所指道“原來母后如今已經不忌諱這些了。”
馬太后回視崇德帝,蒼老的眼睛劃過狠厲,“皇上!”
“母后如今不忌諱,朕卻很忌諱。”崇德帝道“為朕賀壽之琴當場斷裂,這讓朕覺得朕也會如這琴般,如先皇般中途崩殂!”
馬太后拍桌“皇上!你怎可……”
“來人!”崇德帝冷冷道“將名貴妃圈進寒萏宮!”
那是關押妃嬪的冷宮!
名貴妃一邊哭一邊癱軟在地,馬氏朝臣跪了一地,紛紛替名貴妃求情。
霍如楠剛想上前,卻聽崇德帝厲聲道“爾等再說一句,亦如馬氏一般,意圖咒朕詛朕!”
名貴妃很快就被拖走。
饒是容溪再後知後覺,他也明了了一件事。
他已經成為了崇德帝的一枚棋子。
容溪望著大殿人各樣神色,忽然就與霍如楨對上視線。
這場變故發生的太快,誰也沒想到崇德帝會在自己的壽宴上如此動怒,也沒想到崇德帝忤逆太后也敢把名貴妃圈進冷宮。
尤其是崇德帝還讓一個並未冊封的男子伴其左右,舉止親昵,很難不讓人猜想是不是此人慫恿的皇上。
崇德帝憤怒揮袖離席,容溪也被帶著入了太極宮。
崇德帝聲音仍有余怒,道“李福全你帶容公子下去沐浴一番。”
容溪一驚,怎麽讓他在太極宮沐浴?難不成崇德帝想要拿他泄火?
不過面對正在氣頭上的崇德帝,容溪哪裡敢再多嘴,隻得乖乖隨李福全離去。
沐浴之後,容溪看到婢女手中托盤上的衣物,可以說是嚇得大驚失色。
容溪滿臉排斥“給我尋常衣物即可。”
婢女恭敬回道“公子,李公公說了您今夜宿在太極宮,這是您歇息的裡衣。”
那薄紗一樣的衣物是裡衣?穿著這個那和扒光了有什麽區別?
容溪搖頭“我不穿,給我換一件。”
一眾婢女跪下“奴婢不敢欺瞞公子,這就是宮中貴人侍寢穿的裡衣。”
這極大的恐懼漫上容溪心頭,崇德帝真的想要他侍寢!
看著跪著一地的宮人,容溪深感無力,他閉了閉眼,隻得道好。
穿好那讓人極其羞恥的裡衣後容溪就被暖轎抬到了太極宮內殿。
看著宮人陸續離去,心中淒然的容溪忽然道“將燈都吹滅了吧。”
容溪忽然有些想念秦盟。
這種感覺很突然,容溪不知道怎麽形容,他想,許是因為那個本應該斬殺他的人倒成了在這深宮之中數次救他幫他的人吧。
時間慢慢流逝,夜色也越來越深,容溪卻一刻不敢閉眼。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一道沉穩的腳步聲。
聲音逼近,容溪也怕的不輕,不受控制的往床裡躲去。
然而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一隻大手撫摸上他散落的頭髮。
容溪顫顫巍巍道“皇,皇上,您不是答應臣子……”
他話還沒說完,就感受到冰冷的手掀開了他的面紗,不輕不重的按壓他的眉眼,遊走到豐潤的唇上時,有些凶狠,容溪想要躲過,沒成想那手指已經探進他的嘴裡,惡劣的攪動他的唇舌。
容溪泫然若泣,哽咽著向後閃躲,卻聽到有衣物急躁落地,崇德帝已經挨近他上了床榻。
就在薄紗被撕裂之時,宮門外忽然響起李福全的聲音。
“容公子,皇上今夜還有公務,叫您不用等了,早些歇著。”
此人不是崇德帝!
容溪大驚,當即就想要呼喊救命,去被那人緊緊捂住嘴巴。
李福全沒聽到應答,以為容溪已經睡了,便也沒有多言。
人一走,那人似乎放松了警惕,容溪見狀猛地咬上那人的手,在嘗到一股血腥之氣時趕緊倉皇往床下跑,卻被那人蠻狠的攔腰抱住。
容溪唇舌脫困,大喊“來人,救命!”
門外立即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那人一聽,當即下床,撿起衣物就破窗離去,而容溪則如劫後余生般氣喘籲籲得回躺在床上。
宮人進來後,小聲焦急問道“公子,您怎麽了?”
容溪定了定神,道“無事,我只是做了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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