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曾受安太子妃大恩的,”容溪的手垂下, 看著窗縫透進的月光,緩緩道“乾王。”
霍乾是意外的,在他看來病弱清冷的容溪應該不會想到這些浮在陰謀裡的假象。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 隻道“你怎麽會認為霍如楨沒死?”
容溪笑了下“一是那支沒有聽從命令而射出的箭羽,二是在我懷疑追尋“面具”的真正身份之時, 我知道“面具”應該是個了解我的人,畢竟他很怕我看到他的臉,我曾想過是不是宿春泱,或者是林岫,可只要一想到是你,一切疑團似乎都迎刃而解。”
霍乾聽後,一邊摘下面具一邊輕笑道“你可恨我?”
屋子過於黑暗,二人縱使面對著面,容溪也看不起霍乾的面容。
容溪的猜想不過是一場豪賭,在真正得知這個幾乎滲透到他生活方方面面的“面具”就是他那個前夫王爺時,他心底還是一陣冷寒。
這個人在馬太后眼底臥薪嘗膽這麽多年,可見是多麽的可怕。
他忽然想起他被崇德帝奪進宮中的前一晚,霍乾闖進他房中,掐著他脖頸在他耳邊笑著說的話,現在他確信,那時候的霍乾是真正想殺了他。
“我只是驚訝,你的腿疾和眼盲是如何瞞天過海的。”
“被毒傷的眼和被活生生打斷的腿帶來的折磨伴隨終生,就算得以恢復,身體也不能忘記那些日日夜夜的痛苦,所以裝起來,除了我自己沒有人會不信。”
似乎是又觸及到那片不願回憶的沼澤,霍乾的語氣有些陌生的偏執,他感覺自己又被人囚在一方空地,意識不清。
就在這時,他聽到面前人關切的問道“秦盟呢?”
“你為什麽說你和秦盟是只能一方活下來的關系?在你的謀劃中你要殺了秦盟”
霍乾腦中的弦斷了,他猛地扯過容溪的腰,將人帶到他身前,冷笑道“秦盟?”
霍乾明明身姿瘦高,可臂膀卻像是鐵一般硬,將他的腰抱的生疼,他吸了一口氣,推搡道“放手,你弄疼我了。”
霍乾聞言松開了手,就在容溪以為他會遠離自己之時,他的下巴又被霍乾抬起,隨之而來的是洶湧的吻。
容溪一開始還緊閉著唇縫,嗚咽著拒絕,可沒過一會兒就被霍乾蠻橫的吻開唇縫,貪婪的親吻。
“放,放開……”
在舌頭被死死勾住時,容溪忽然用力咬了下霍乾的唇角,鮮血的味道在二人口腔中蔓延,這不但沒有讓霍乾退去,反而讓他更加瘋狂。
他一邊親吻一邊抱起容溪將他放在桌子上,左手控制容溪的雙手,另一隻手就開始放肆的撕扯他的衣物,隨後他的嘴唇便開始親吻他戰栗的胸前。
容溪受不住般,微微仰頭,眼裡含著細碎的淚,胡亂哽咽道“不,不要,救我,秦……”
“秦盟?”霍乾停下親吻,在容溪耳邊發出沉重的喘息和惡劣的笑“你就這麽想著他?他不會來救你了,只要有我在,他永遠活不了。”
容溪一愣,呆呆的看向霍乾“你什麽意思?”
“他該把一切還給我了。”
“他的生死一直在我手上。”
容溪搖搖頭,眼淚欲墜“我不信,秦盟他可是……”
“可是什麽?大都的戰神?”霍乾笑道“世人都知秦將軍酒量不好,好得風寒,殊不知秦盟也有能置於死地的弱點,那就是折磨人的昏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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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乾睜開眼時,感受到懷裡抱著一個人。
此時天光未亮,但還是可以看清楚懷裡人的臉。
容溪臉上還有沒有乾涸的淚痕,嘴唇微腫,再去看他的身上,雪白的身體全是曖昧又刺眼的吻痕。
霍乾閉了閉眼,如果他沒記錯,那吻痕一直蔓延到腿部。
昨晚“他”又出現了。
那個偏執惡劣,猶如瘋子一樣的霍乾或者說秦盟。
好在他昨夜沒有強迫容溪,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親吻這具光滑玉色的身體,像是著了魔。
他微微起身,容溪忽然睜開了眼。
他墨發散落在枕間,那雙沾染粉意的眼睛輕輕眨了眨,隨後就看到他裸著身子坐起,又緩緩坐在霍乾腿間。
就在他低頭時,霍乾眼一跳,急忙攔住他“你幹什麽?”
容溪臉色蒼白,淡聲道“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容溪,你聽我解釋……”
霍乾惱恨不已,欲抱住容溪,卻看容溪害怕的微微一抖,又不知想到什麽委身在他懷裡。
他想要抱住容溪的手懸在半空中。
霍乾無奈道“容溪,昨夜我……”
“你不要傷害秦盟。”
霍乾覺得自己胸膛微微濕潤,他聽到容溪小聲道“秦盟是因為我救我才中了毒,得了昏症之病,你不要告訴旁人,也,也不要傷害他,我可以答應幫你們行事。”
霍乾微怔,隻覺心底像是被重重一擊,酸澀不已。
他慢慢放下手,輕聲道“你為何如此念著秦盟。”
容溪沉默一會兒,道“報恩吧。”
“報恩?”霍乾慘淡一笑“那我也救你多次,你為何不向我報恩?”
容溪抬頭看他,想了想道“你我糾葛太深,我們注定無法站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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