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貴嬪的意思不就是太后的意思,太后的意思…”宿春泱稍作停頓,輕蔑道“你們說呢?”
二人深知宿春泱在壽康宮的地位,於是道“那就勞煩宿爺了。”
宿春泱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快滾。”
從他們手中接過來容溪,宿春泱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被燙了般。
他身上很熱,又帶著軟,像是幼時陪伴過他的那隻雪白的狸奴。
容溪抬頭看他,清澈的雙眸已經染了淡淡的血絲,可裡面不見□□只有警惕和清冷。
宿春泱眯了眯眼,真的很像那隻貓兒。
“你要幹什麽?”容溪踉蹌的往後退了一步,心中有火在燒,可面上還是強裝冷靜“你最好不……”
“最好怎麽樣?”
宿春泱笑道,他長相近妖,笑起來時總有一種不懷好意“最好不要碰你?碰了又怎麽樣?”
看著越來越逼近的人,容溪握緊了袖口的匕首。
說起來,這把匕首還是柳楓給他的。
宿春泱似乎早有預料,一手攬著容溪的腰,一手曖昧的劃過他的手腕,容溪剛想掙扎,那隻匕首立馬扭轉方向滑進了宿春泱的袖口。
容溪雙眼通紅,又難耐又憋悶道“你!”
宿春泱溫柔的輕柔他的唇角,緩緩地,那細長的手指闖入了他的唇舌。
“你!”容溪紅著眼推搡他,可宿春泱就像逗弄他一般,手指規律又曖昧的遊走,一時之間,水聲四起,容溪腰肢被他揉的酸軟,額上布滿細汗,淺粉的眸子滿是水意和憤怒。
像是終於欺負夠了。
宿春泱將手指拿到他面前,玩味笑道“濕了。”
容溪又氣又惱,猛推了他一把“無恥!”
宿春泱眉側一動,又壞又邪“謝謝誇獎。”
容溪踉蹌幾下,轉身就想跑,就見宿春泱長臂一揮,又將容溪桎梏在懷中。
幾下掙扎和揉搓,容溪眼見著那張臉離他越來越近,他緊咬牙關,惱恨的想,若是他敢親他,他定要……
下一秒,容溪就感覺嘴唇被塞進一顆苦澀的藥丸,他馬上就要吐,卻被宿春泱按住下頜,強行咽下。
容溪捂著喉嚨,恨道“你給我吃了什麽?”
“自然是毒藥。”
宿春泱抱著雙臂,笑著看他“怕了?”
容溪自然害怕,可那藥順著喉嚨下滑,他就感受到一股清涼之氣,緩緩的疏解著身上的燥熱。
宿春泱看他漲紅的臉,想容溪應該爺知道了此藥是緩解他痛苦的解藥。
容溪還是往後退了幾步,逐漸清明的杏眸裡警惕更強。
像是忽然被投喂的流浪貓一樣,不可置信又帶著懷疑和難言的情緒。
宿春泱見之,搖頭一笑“怕什麽?我一個閹人,能對你做什麽?”
容溪發現此人每次說自己是閹人時都特別冷靜。
不帶一絲怨恨和自卑。
他接著道“剩下的路,你就自己走吧。”
眼見宿春泱要走,容溪想到什麽,忽然揚聲問“誰授意你救我的?”
宿春泱回頭看他,道“就不能是我不忍美人遇害,發善心救你一次。”
容溪不信,“哪個好人隨身帶著緩解這種藥的解藥。”
宿春泱笑了下,眼底卻冰冷一片,“乾王在等你,還不快去。”
.
“什麽,容溪不見了?”
崇德帝看向跪在地上的方貴嬪,蹙眉道“仔細說來。”
方貴嬪將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又道“那兩個奴才也不知道去了哪裡,臣妾擔心容公子身體,他離席一會兒,臣妾便跟了出去,可沒有在休息所尋到公子,又遣人去裕慶宮查探,也沒人看見容公子回去。這才和太后娘娘辭宴,求皇上一同尋找容公子。”
崇德帝沉聲道“李福全,快派人去尋。”
然而李福全剛應一聲,就聽有太監來報“啟稟皇上,有內侍說在,在乾王殿下的寢宮看到了容公子。”
崇德帝鷹眼一冷“什麽?”
“唉呀。”方貴嬪故作驚慌的捂著嘴道“難道說,容公子因為聽說娘娘為殿下新納王妃,所以才去……”
崇德帝緊了緊拳掌,將玉串摔在桌上,冷聲道“去幹王寢宮。”
乾王雖然身體有疾,可到底是外男,所以住所便在遠離后宮的偏僻之處。
為首的內侍推開大門,崇德帝等人便直接朝乾王屋子走去,崇德帝心中有火,一腳便踹開門戶。
然而屋子卻非常安靜。
方貴嬪心知不妙,在他們踏進屋內,就看到只有乾王在床上沉睡。
衣袍整潔,不見一絲雜亂。
崇德帝臉色稍晴,給李福全一個眼色,李福全會意,隨即帶著人在宮中翻找起來。
方貴嬪心中忐忑不已,很快就聽李福全在崇德帝耳邊小聲道“皇上,乾王殿下的住所沒有一絲異常。”
崇德帝冷冷的看方貴嬪一眼,她剛想解釋,就聽門外有人來報“皇上,在一所偏僻涼亭處發現了昏迷的容公子。”
崇德帝趕到時,容溪已經被就近送到了一處寢宮。
他衣物整齊,只是臉色慘白,唇上還有乾裂的血痕,無力的斜靠在床上。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