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溪癟癟嘴“我都沒有力氣想你,原本以為三日不沾葷腥也可以度過,沒想到我前些日子吃慣了葷素搭配,這一不吃反而有些受不住呢。”
霍乾心疼道“辛苦你了,早知道不讓你去了。”
“沒事的,等成親之後好好養養就好了。”
霍乾看他一眼,有意無意道“這幾日在京雲觀可好?”
容溪忍了笑,捏捏他的鼻尖“想問什麽就問什麽,怎麽如此還學會拐彎抹角。”
霍乾一臉坦蕩道“朕倒也沒有那麽小心眼。”
“呦呦呦。”
容溪笑話他,拿手比量“那請問這位皇上,你的心眼是金芝麻大呢,還是銀芝麻大呢?”
霍乾惱羞成怒,佯裝恨恨的咬了口他的手,“離家三日還學會取笑人了!”
容溪哈哈笑“放心,放心,也就第一日與林岫見了一面,談了幾句往事,然後就再也沒有見過。”
“他是不是和你說過朕不讓他見你?”
容溪斂了笑容,搖搖頭“沒有。”
霍乾低聲道“此事的確是朕小心眼,當時他數次想進宮來找你,卻被朕一一回絕。你,會不會生朕的氣?”
“倒也不會。”
容溪道“那時候我正沉浸在你去世的痛苦裡,就算他和我說了什麽,我也不會和他走。只是這句謝謝,拖了這麽久才和他說,也不賴人家師弟罵我狼心狗肺。”
霍乾好似狼耳朵都垂了下來,沉聲道“是朕的錯讓你挨罵了。”
“你有什麽錯,你不過就是小心眼而已。”容溪笑呵呵道“行了,行了,此事就算過去了。”
“你快快回宮,明日還要起早成親呢。”
霍乾知道明天還有更繁忙的事情,於是起身道“那朕就先回宮,明日來娶你。”
容溪笑著點頭,“好,我等著你。”
然而霍乾剛出去一會兒,容溪就聽到窗被人敲響。
他輕輕推開窗戶,就見著霍乾長身玉立站在窗外,他瞳仁漆黑,眸光滿是溫柔又清冷的笑意。
“溪兒,看天上。”
容溪抬眼望去,只見黑藍夜空之上,璀璨群星捧著那輪皎皎明月,而月亮旁邊有顆星星尤為閃爍,似與月華同輝。
這輪月亮過於圓潤了。
是容溪這一生之中見過的最圓滿的月亮。
容溪聽到霍乾輕聲道“你就是那唯一的月亮。”
“無論何時,我都會穿越群星,做你身邊最閃亮的那顆星星。”
容溪笑彎了眼睛,心中似有千言萬語,可終究說出了說過很多遍的話“霍乾,我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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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大門上的紅花是不是不夠大?”
容母一邊整理光滑鬢角,一邊和容父碎碎念念“要不要再換一個?”
容父笑著捋捋胡子“夫人你已經說了三遍了,不用換,已經夠大了!”
容母也被自己逗笑了,拍拍胸脯“哎喲,我怎麽這麽緊張!”
“正常,正常。”
容父精神矍鑠,笑眯眯道“試問這天下有幾位能與聖上結親?”
鞭炮聲中,偌大容府張燈結彩,目之所及皆是一片喜慶的大紅,來往奴仆也腰帶紅花,喜氣洋洋。
忽然就見著李伯跑了過來“夫人,老爺,皇上到了!”
容母滿臉喜色“快,快迎溪哥兒出來!”
容溪被翠覓和荷月攙扶著走了出來,容母一下就紅了眼眶,道“我兒,我兒長大了。”
容溪給父母行了個大禮“父親,母親。”
“快快起來。”
容父趕緊扶他“你以後就是大都萬人之上的君後,除了聖上可不能隨意跪拜!”
容溪輕聲道“生養之恩大於天,無論溪哥兒是什麽身份,跪拜父母之禮不會少。”
“好,好。”
容父也有些哽咽“快快走吧,別讓皇上久等。”
容溪垂頭應是。
大門緩緩打開,外面滔天鼓樂之聲再也掩不住了,熱鬧非凡,儀仗隊伍一直排到了街尾。
容溪抬頭,便看到了高頭大馬上的霍乾。
霍乾身穿黑靴紅袍,婚服上面繡著金色繁複龍團彰顯身份,頭髮由黑玉金冠高高束起,露出一張盛氣凌人,俊美貴氣的臉。
霍乾翻身下馬,三下闊步,直接將看呆的容溪抱了起來。
頓時引起一片叫好。
霍乾先將容溪放在馬上又利落的上去,一揮馬鞭,“走!”
爆竹聲響,奏樂聲綿延不絕。
容溪的心蹦蹦直跳,他聽到霍乾在他耳邊輕笑“娘子,你真美。”
容溪嘴角微抿,輕輕揪住了霍乾的衣角。
天子大婚,與民同樂,京城百裡長街人來人往,皆在駐足觀看這一盛景。
走過長街,他們終於踏上了皇宮的白玉長階。
萬千禦林軍身著鎧甲,長劍在握,文武百官林立兩側,共矚聖顏,場面極其宏偉壯觀。
饒是知道男後絕色,百官也再次被今日的容溪驚豔。
他與皇上同穿男子婚袍,但腰肢極細,似不堪一握。
那黝黑長發亦高高束起,頭戴白玉金冠,露出了光潔的額頭,他長眉細挑,眼窩深陷如湖灣,偏粉的眼尾似生長著緋麗的嬌花,更別說一張臉竟然白嫩如新雪,今日的大好陽光似乎都偏心的長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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