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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乾這才知道自己惹惱了容溪,一連兩日,容溪都沒有給他好臉色。
近日,前朝老臣數次提及開春大選一事,畢竟霍乾自登基以來,一直投身於國事,這是他們想看到的。可一國之君的偌大后宮空空如也,非明君所為,也實在是不像樣子。
霍乾聽此事聽的耳朵都要出繭子,再加上容溪離宮的日子越來越近,他不免急躁起來。
還有老臣不死心,先讚美一波“自皇上登基以來,四海康平,國運昌盛,實乃先帝保佑,我大都之福。”
說著說著又有老淚縱橫的意思“您如今風華正茂,年富力強,理應納妃立後,綿延子嗣,以定民心啊!若先帝在世……”
每每說到此事,定要說上先帝,霍乾面色沉沉,揮袖道“此事以後再提。”
老臣還想說什麽,一旁的上前禦史大夫孫擇上前一步“臣有本啟奏。”
霍乾看他一眼,道“準。”
孫擇是從世家提拔上來的人才,不過他為人清正耿直,沒有絲毫世家子弟的油滑和平庸。
他呈上來一份名單,揚聲道“皇上將徹查考功司一事交予臣來查辦,臣如今已有重大發現,臣翻閱近五年卷宗又去民間走訪,發現許多官員升遷以及調任考核有很多紕漏,大官包庇小官,大大官又包庇大官,臣還發現一個有趣的事,近年來調任京都的官員中沒有一人出身寒門,如此可見,這些年的科考考試中又有多少人渾水摸魚,斂財其中。”
此話一出,朝堂之中有不少人神色大變。
霍乾臉色陰沉的掃過那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忽然落在了一個人身上,他將名單重重摔在桌子上,呵斥“王大人,你還有閑心操心朕的婚事,你兒子於天府三年春考之中收受賄賂,泄露考題,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話說!”
王老大人一聽,花白的胡子抖個不停“皇,皇上……”
霍乾劍眉微皺,黑眸掃過朝堂上的每一個人,凜聲道“查,給朕接著查!”
下朝之後,霍乾又與孫擇長談許久,付洱也在其中。
霍乾放下這份名單,歎氣道“這份名單只是浮於表面,還有很多人物都深藏其中,趁著此次春闈,朕要大刀闊斧,將大樹拔根。”
孫擇有些猶豫“如今許多寒門考生對科考失望,可又不甘心放棄,皇上打算如何?”
“他們不是算準了年後科考,買賣考題嗎?”
霍乾冷笑“此次會試朕打算來個出其不意,親自出題,提前考試。”
“那,那有些人趕不到怎麽辦?”
霍乾道“這些年來,大都武將多於文官,這並不是什麽好事,朕一直主張文武並重,可朝堂文官實在是良莠不齊,既如此,不如多考幾次。”
科考已經亂了套,再亂些也沒什麽不可。
孫擇不可置信道“多,多考幾次?”
霍乾點頭。
待孫擇茫然的走出太極宮,付洱還站在一旁猶猶豫豫的不走也不說話。
霍乾看他一眼,道“有事就說。”
付洱吞吞吐吐的“皇上,就,就是兄弟們,不,大人們就是……”
霍乾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想問秦盟?”
付洱終於松了口氣,他跟在霍乾身邊多年,算是除了趙老公公,霍乾最信任的人之一。
他為難道“臣,臣就是想知道您那副身體可好些了,是吳成讓臣問的。”
他們都是和秦盟一起廝殺過來的兄弟,雖然知道將軍現在是皇上,可還是忍不住想關心關心。
霍乾平直的唇角微動,道“那副身體虧損太大,還在昏迷。”
那就是並無大礙的意思。
付洱沒心沒肺的笑道“那就好,那就好,你們都是皇上,也都是將軍,更是,”他一頓,有些不好意思,他沒什麽文采,說話也直白“更是臣的主子,臣只希望皇上的兩幅身體都健健康康,平安無事。”
霍乾心神微動,又想起了容溪,他點了點頭“你有心了。”
“此次出宮,你隨朕同去。”
付洱如今有官職在身,不能隨意出京,這些日子在京都憋的不輕。
他聽到能出京,很是興奮“臣遵旨!”
付洱風風火火的往外跑,正好撞上了悠閑散步的容溪。
雙方皆是一愣。
付洱給容溪行禮之後便要走,那成想卻被容溪叫住“付將軍請留步。”
付洱頭皮發麻,“臣,臣還有要事。”
容溪覺得他怪異,輕聲道“我就問一句話。”
付洱尷尬一笑,似乎很怕容溪問話“臣真有急事。”
“你怕什麽?”
容溪心中怪異更甚,道“難道你怕我問你秦盟的事情?”
第65章
付洱一愣,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任由容溪問話。
容溪壓下心中的疑惑,歎了口氣道“我只是想知道秦盟是不是被你們葬在江南十裡坡。”
秦盟冒著危險帶他出宮見祖母最後一面那夜, 因他隨意一句想看日出, 秦盟便又帶他去看了日出,也是在東方既白, 薄雲山端,他知道了秦盟是在江南十裡坡的破廟中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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