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沒有病。”
霍乾剛剛下朝,身著明黃龍袍,頭戴珠玉冕旒,神色威嚴又冷沉。
趙老公公緊忙道“老奴這就伺候皇上更衣。”
霍乾再出來後,容溪看到他換了一身玄黑常服。
不得不說,在看到霍乾一瞬間,他幾乎以為這人是秦盟。
二人長相一個俊美一個俊朗,但是身材身姿卻十分相像,又都喜黑袍。
霍乾看他一眼道“走吧。”
容溪摸不到頭腦“去哪?”
“帶你出宮遊玩。”
容溪坐上馬車還有不真實之感,他從來沒想過自登基以來便勤於政事的霍乾會抽出時間帶他出宮。
難道是受他昨天說的話影響?
容溪清咳兩聲,試探道“你怎麽會想著帶我出宮呢?”
“快過年了。”霍乾沉聲道“永安長街會很熱鬧。”
旁人都覺得容溪清冷孤傲,一定喜歡彈琴下棋,但很少有人知道相比富麗的酒樓,輝煌端莊的宴會,他更喜歡充滿生活氣息的熱鬧長街。
因為自小體弱多病,他喜歡一切有朝氣的人和事物。
容溪按捺住心中的雀躍,淡淡笑道“原來如此。”
霍乾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他與容溪相處那麽久,自然知道他的喜好,也知道現在的容溪是在“裝淡定”。
果不其然,一下馬車容溪眼裡的歡喜便藏不住了,要不是有翠覓拽著,不穿厚裘就想往外跑。
容溪有些尷尬的清咳兩聲,瞥了一眼霍乾的臉色,鼻子都凍紅了,還欲蓋彌彰道“我就是覺得不冷,沒想穿這個。”
“就算不冷也要穿袍子啊,少爺這麽出去逛一天,回來定會發熱頭痛。”
翠覓這廂為容溪系大裘繩子,他忽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參見皇上。”
容溪回頭一看,正是付洱。
秦盟以前的副將,如今已接替秦盟,成為大都第一驍勇將軍。
付洱注意到容溪探究的目光,不過可不敢多看,低頭道“皇上,長街並無異樣,亦安插士兵於周遭及人群,定會保護您和容公子的安全。”
霍乾點了點頭,“做的不錯。”
容溪穿好衣物便錯開目光,付洱也松了口氣。
臨近年關,永安長街人山人海,都在置辦年貨。
容溪看什麽都新奇,但凡目光停留過的東西,霍乾皆揮手示意付洱,付洱趕緊掏銀子賣了下來。
沒過一會兒,付洱身後的兩個隨從懷裡就滿滿當當。
容溪不經意回頭,一看嚇了一跳,他驚訝的看著霍乾“你怎麽買這麽多。”
霍乾手裡也拿了兩個熱氣騰騰的紙包,面色沉穩道“你看過,便都買下來了。”
容溪不能理解,他指著一人懷裡頂尖的物件道“那也不能我看什麽就買什麽,這小孩穿的虎頭鞋你買它做什麽?給誰穿?”
霍乾回頭看了一眼也有些尷尬,但神色不變,將手裡的紙包遞給他“糖炒栗子,很香。”
“呃…謝謝。”
容溪嗅了嗅這香味,咽下口水,接過來道“不要我看什麽就買什麽,這條街才逛了不到一半,你要是都買完,我又用不上豈不是浪費?”
霍乾點頭“浪費可恥,溪兒教訓的是。”
此話一出,翠覓和付洱都又驚又想笑。
容溪臉一紅,抱著糖炒栗子轉身就走“我可沒膽子教訓你。”
越往前走人越多,容溪卻不覺得煩躁,反而和百姓一樣越擠越開心,也許這就是年味。
到了晌午,付洱便引著他們去了一處幽靜的茶齋。
一進茶齋容溪便覺得過分安靜,再仔細一看發現裡面根本沒有客人,只有汩汩流水和淡雅琴音。
很快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似乎還有女子的笑聲。
容溪往前走了兩步,好奇的探了探頭,就看到了兩個極為熟悉的人。
第64章
容溪看著二人驚愣的說不出話, 來人興奮跑過來緊緊抱住他的胳膊。
“容哥哥!珠兒終於又見到你了!”
霍乾眉心一皺,然而有人比他更快的扯開女子,方軼大聲道“拖油瓶, 這是我兄長, 是你哪門子容哥哥!”
女子被扯了回去,生氣的瞪了方軼一眼。
“你知道什麽, 我與容哥哥在宮中相依為命,不是血親勝似血親!”
容溪面上難掩喜悅“方軼,你和孫美人, 不現在應該叫你珠兒了,你們怎麽還在京城,我還以為你們早就回老家與姨母團圓。”
方軼摸摸頭笑道“自從被秦將軍救下後,我就在京城養傷,本來想傷好之後想辦法見見兄長, 可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於是想著倒不如先回家看看, 可沒想到, ”他又看了眼孫珠兒,話裡帶著瞧不上,但是眼裡卻有著深深的情誼“撞上這個拖油瓶在京城開茶齋被人騙了不少銀子, 我想著兄長的囑托,就大發善心留下來幫幫她。”
孫珠兒比以前還豐腴些, 眉眼還是一如既往的活潑,兩句話不到又纏上容溪的胳膊“容哥哥你別聽他瞎說,他就是我一店小二,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勉強收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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