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一個手拖著狗崽一個手給擋著涼風嘴上還小聲哄著跟狗崽說話,夏眠伸手揉了一把季舒的頭,倒是樂的見到季舒這麽開心。
“喜歡以後就多養幾隻。”
這世道養狗是為了看家護院,不像養寵物那般費心力。而且沒人管這些,別說是狗崽,季舒就是想養個狼崽玩夏眠都能上山給他掏一個回來。
“好。”
季舒捂著狗崽的頭,感受掌心被舔得濕潤,狗崽窩在衣服裡的尾巴都要壓不住擺動了,明顯也是很開心。
牛車雖是晃晃悠悠的走,到鎮上的時候還是比他們先前要早。
不過牛車一來院子裡就更顯得狹小了。
夏眠拴好牛,心裡算著帳。
先前他找店面的時候順道也問了鎮上的房子什麽價錢,置個差不多大小花個一百兩也就夠了。
家裡手頭上的錢林林總總差不多有個一百四五十兩,得留些平時花銷,現在買個房子正合適。
所以他們雖然來了鎮上,但奶茶店還是沒開門。
把狗崽往家一鎖,夏眠帶著季舒看房子去了。
反正不上班就是休息,夏眠討了懶心裡高興看哪個房子都不錯。
季舒聽著掮客講的天花亂墜,自己心裡面也有主意。
看了一圈季舒也沒點頭,他不開口了,只靠著手語同夏眠交流。
哪個宅子有什麽問題季舒講的明明白白,最後一個橫豎挑不出什麽大毛病,就是有一點。
貴了些。
一百二十兩。
買房子不是件小事,沒幾個一趟定下的。掮客乾完自己活就走了。
等回了鋪子後又聊了兩句房子的事,然後夏眠話頭一轉說起了平安。
季舒仔細聽著,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歎氣的,看的夏眠忍不住笑意。
“我待會兒去同他聊聊。”
夏眠也揪了揪狗崽頭,一副有自己打算的模樣。
季舒好奇,但知道夏眠不把事情準備好不會同他說,只是仰著臉看著他。
“夏夏。”
季舒勾著人的指頭晃了兩下。
要說這稱呼也是有來歷,季舒剛開始想叫夏哥,結果一時間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嗓子,嘴上磕巴了一下,直接叫成了疊詞。
夏眠隻當他本身想的就是這個叫法,摸了頭之後又誇了兩句。
於是“夏夏”這個稱呼就延續下來了。
季舒每回撒嬌都要叫。
夏眠樂的逗人,一副高姿態等著季舒出招撒嬌。
季舒放了懷裡的狗崽自由,身子慢慢往夏眠身邊挪,本就不多的距離沒一會就變得沒有了。
他邊挪還邊瞧著夏眠的臉色,看人沒反應動作迅速的往人嘴邊親了一口。
然後就被按住腦袋讓人親了個爽。
親昵一陣後夏眠自不會耍賴,開始解釋起來:“沒有官身不能買奴仆,但我流落至此卻是可以認親的。”
至於到底是不是真親人,誰能確定?
不過這事操作前需要真正確認了平安的底細。
其實奴仆這事能鑽的空子多了去了,律令上也沒明文規定,不過是因為村裡人於這方面知之甚少罷了。
那有錢商戶家哪個奴仆少了?
他們也不是家中都能出有功名的讀書人的。
夏眠自認看人算準,平安不是個壞心眼的,不過身份問題也得問清才行。
季舒也喜歡同夏眠親昵,夏眠瞧他是在撒嬌,他瞧夏眠那副模樣也覺得可愛極了,心裡也想順著他哄。
小夫妻間誰寵誰也是不足為外人道了。
平安身後躺著妹妹,一天也不能歇,果然還在牛市口等著來客人。
平安被叫到一邊無人處時還以為是牛有什麽問題,滿臉擔憂:“是牛出什麽問題了嗎?”
夏眠擺擺手,語氣和善:“牛挺健康,我是有事同你商量。”
“你在這是沒有親人嗎?”
平安愣了一下,隨後答到:“我有妹妹……”
夏眠倒是忘了這個:“除此之外呢,沒有長輩?”
平安:“我同妹妹流落至此,家中已經沒有其他長輩。”
夏眠接著問:“你現在賺的錢顧不上給你妹妹治病吧?”
平安應了一聲。
“想過換份活計嗎?”
“沒有。”
平安應的利索。
畢竟別處不管住。
夏眠哭笑不得:“先別急著拒絕,你聽聽我開的條件。”
“來我店裡做工你可以帶著你妹妹直接在鋪子後面小院住著,每月給你開二兩銀子工錢,你妹妹若是需要急用錢我可以給你支三個月的工錢。”
平安聽著聽著腦袋都要不轉了,他現在在李叔這邊運氣好一個月能賺那麽一兩銀子顧上拿藥吃飯,這種一個月二兩的活計他想都不敢想,這世上哪有那麽好的事讓他遇上?
他想起妹妹的叮囑,惶恐的搖頭:“不行不行,這…”
季舒在旁邊看著平安這幅模樣也出聲:“不騙你。”
小哥兒到底比夏眠這麽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瞧著善良,他一出聲平安也想起昨日收到的十二兩銀子。
好像……他們確實是好人。
平安最後還是沒一口應下,夏眠也不在意,反正他們也需要時間買房子搬家。
“你回家同家裡人商量一下,若是答應那半月後去書院旁的飲露齋尋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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