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亦這下子有點慌了:“…放開我!”
白大少一手捂著他的眼,另一手抓住他掙扎的手腕,不容置喙地將蘇亦抱在懷裡,不許他亂動:
“很快就好。”
不對勁!蘇亦想到大少爺一手捂他眼睛一手抓著他,那…那這個伸進裙子裡的第三隻手是誰的?
耳邊響起魔術師惡劣的低笑:
“你腿上纏著好多頭髮,我幫你弄出來。”
戴著皮手套冰冷的手逐漸往上,蘇亦感覺自己裙子被掀開了一角……
“走…走開!”他立刻曲起腿,不想讓旁人看到他穿著女式絲襪的樣子。
“放心,我擋住了。”魔術師單膝跪在蘇亦裙擺邊,“除了我,哦還有你老公,沒人看得見你這副樣子。”
“你動作快點!”
耳邊響起大少爺低沉威嚴的聲音,聽起來跟三少爺一樣凶,甚至帶著歲月的沉澱連發怒都更有壓迫感。
蘇亦被蒙著眼,什麽都看不見,他只能感覺到魔術師根本沒把大少爺的話當回事,手上的動作慢條斯理。
那些可怕的頭髮滴著水,打結似的纏在腿上,弄濕了白絲襪。蘇亦覺得雙腿一片冰涼,很不舒服,魔術師靈巧的手指正捏住那些濕漉的發梢,將它們一縷一縷薅下去。
頭髮主要集中在小腿和膝蓋,過了一會兒,蘇亦感覺濕頭髮明明都要被清理完了,魔術師的手怎麽還伸著,而且還越來越往上…!
——好過分。
蘇亦忍不住想要開口罵一罵這個輕浮的家夥,忽然腿上微癢,對方的指腹輕輕劃過他的肌膚,好像是在…寫字?
豎彎鉤、一點、再一點……
力道很輕,像羽毛一樣,弄得蘇亦好癢,他此刻被大少爺抱在懷裡,只能拚命忍著不敢動,魔術師修長的指尖藏在他寬大的婚紗裙裡,背著大少爺,在細膩的白絲襪上寫下:
[小心婚禮]
蘇亦一怔,下一秒魔術師乾脆利落地抽手,捏出最後一縷頭髮扔在地上,佯裝剛剛完成清理的樣子:
“好了~”
大少爺松開蒙蘇亦眼睛的手,面色不善地盯著魔術師:“辛苦了。”
言下之意:你可以滾了。
魔術師卻置之不理,不僅不滾,還單膝跪在原處,他低頭將蘇亦冗繁的裙子一層一層紗整理好,小心翼翼地放下來,動作溫柔得仿佛他才是那個新郎。
蘇亦睜開眼,看到了現場的情況,整個圓桌會議廳被打的七零八落,圓桌像西瓜一樣被劈成十幾塊,那個格蕾絲倒在地上,四肢被頭髮緊緊絞住過,腿上、胳膊都有血液不通的淤青,人倒是還活著。
白老爺顫巍巍地躲在角落裡打抖,方郵差直接被嚇哭了,劉歌手像個鵪鶉似的抱頭蹲下。級別高的玩家還留有一些體面,林、彭小姐開了一道藍色防護盾,和老牧師、陳律師一起抱臂看著。
只有白神,提刀立在廢墟中心,剛才章魚觸手般長的頭髮被他活生生砍成了數千段,一地碎發以他為原點,四散開去。
白神抬腳,黑皮靴猛地踩住腳下冒頭髮的洞口,那洞裡還潛藏著大量頭髮,似趵突泉般要噴湧出來,被白神憑一己之力碾壓。
他提起刀,對準洞口,狠狠插進去——
蘇亦聽見洞裡傳出一聲尖銳的慘叫,不似人發出的,那些頭髮像是某種活物、如同無數條馬陸蟲在扭動掙扎……
胃部一陣惡心,蘇亦捂著嘴,幾乎連那塊吃下去的糖醋排骨也要吐出來。白大少攬過他的肩,發揮一個好丈夫的責任,安撫害怕的妻子,魔術師蹲在蘇亦裙子旁陪著他。
等那頭髮徹底死透了,白神拔出刀回身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那兩個男人一上一下霸佔著蘇亦,根本沒有他的位置。
真正砍斷頭髮的自己,只能抱著冰冷的刀,站在原地。
提刀路過蘇亦身邊時,白神看到他軟軟地趴在大少爺身上,實在沒忍住,脾氣惡劣地譏諷:
“一個鬼也怕成這樣?真沒用。”
蘇亦頓時委屈極了,他知道自己很弱,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新人,本身身體還有先天心臟病,永遠不可能像白神那樣擁有強大的力量,可難道一般人被這種詭異的頭髮突然纏住連怕一下都不可以嗎?
蘇亦小聲地頂嘴:“您是覺得我一定要被弄死才可以怕是嗎?”
白三少沒想到軟軟弱弱的蘇亦會懟他一句,頓時有些啞然,更沒想到蘇亦還對他用敬語,諷刺感拉滿,他閉著嘴,死撐著不說話了。
[救命救命白神我求求你了,不會說話可以不要說啊!]
白神的直播間禁言了,熱情的大家紛紛跑到蘇亦的小電視來:
[媽呀急死我了,明明苦勞都是自己乾的,功勞都被別的臭男人搶走!白神你反省反省啊,看看大少爺還有那魔術師!]
[嗚嗚嗚嫂子嫂子看看三弟吧,我們白神真的很好,他就是嘴欠了點……]
白大少伸手撥了一下小電視,像拍了一巴掌,小電視被打的背對過去,不讓蘇亦看。
砰——!
就在這時,蘇亦聽見一聲重響,眾人都抬眼看過去,發現一直在角落蹲著的白老爺突然倒在地上抽搐,痛苦地垂死掙扎:
“啊…啊……救…救命……救救我!!”
他雖然五六十歲,但頭髮只是花白,蘇亦看到在這刹那間,他頭髮全白了,皮膚也如腐化蘋果枯爛下去,老人斑布滿了全身,瞬間老成八九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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