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心地將紀斂賣了,跟別人談了合作,結果告訴他,賀銘沉其實很重視紀斂。
這不是耍他玩嗎?
這也是任北急得焦頭爛額的原因。
“是我識人不清,我也不知道他是這種人啊,我大學時跟他住同個宿舍,關系也就一般般,這幾年沒什麽聯系,知道他是這個綜藝的總導演,我想著讓他好好關照你,誰知道他會做這樣的事情。”
早知道賀銘沉那麽在意紀斂,他會輕視紀斂嗎?
他恨不得把紀斂捧在手心裡。
他這次過來,是想看看紀斂的態度。
紀斂應該沒發現他跟別人合作賣了他的事情吧?
任北解釋著,紀斂點了幾下腦袋,像是聽進去了。
任北的欣喜還沒盛開,就見紀斂從抽屜裡拿出一部手機,手指點了幾下,手機立馬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隨便你怎麽安排。”
“真的嗎?你可別忽悠我哦。”
“你就放心吧,公司很早以前就放棄他了,他能一直待在公司也算是好運,名聲臭也有臭的好處,時不時拿出來當當別人的墊腳石,他也不算是廢物了。你可不知道,多少人巴不得跟他捆在一起呢,這些年多虧他的襯托對比,才能捧出那麽多新人,他根本就沒有幾個粉絲,黑粉們巴不得看他混得淒慘呢,你越整他,他們越高興,你節目也有收視呀。”
“你這樣說那我就放心了,紀斂會怎麽樣,我可不管了,到時候你們自己處理吧。”
“隨便吧,都是一群看熱鬧的人,熱鬧散了,人也散了,誰會關心紀斂呢?”
任北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那部記錄他罪證的手機,錄音還沒放完,臉色已然慘白。
這是他當初跟胡導的談話,怎麽會被錄下來?而且還落到了紀斂手裡。
紀斂垂著眼睛,看不出多少情緒,這副模樣,倒像是被這些話給中傷了,難過到麻木了。
藏在角落裡的攝像機將這一幕記錄了下來,鋪天蓋地的彈幕將直播間給淹沒了。
【臥槽氣得我牙根都疼了,怎麽會有這種人啊!我記得這個經紀人,紀斂年年給他送上生日和節日祝福,還說過,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結果這位哥哥就是這麽在背後坑紀斂的嗎?】
【心肌梗塞了,以前隻以為是紀斂自己太作才會被黑,原來背後推手是他的公司啊,所以,是公司給紀斂安排的人設,把紀斂磨成一塊墊腳石,讓誰都可以踩一腳?媽的我哭了,他怎麽那麽慘啊!】
【難以想象,他受了那麽多苦,被公司逼著賣人設,有苦沒法說,原來他在鏡頭前都是強撐著的啊,這樣還不夠,黑心公司還要壓榨他背刺他,媽的氣死我了!】
以賀銘沉的能力也沒辦法弄到半個月之前的通話內容,更何況,任北和胡導當初的通話,雙方都沒有錄音。
這段音頻是紀斂模擬任北和胡導的聲音做出來的,他特意加入了一些電流麥,聲音有些失真,但能聽出來這是任北和胡導的聲音。
紀斂記憶力驚人,原文裡每個字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就連胡導和任北的對話也記在腦中,所以才能做出這個以假亂真的音頻。
他也慶幸,自己還有這樣的本事,不然都沒辦法替自己澄清了。
他相信,任北和胡導都聽不出來,也確定,這兩人不會懷疑。
他們只會狗咬狗,認為是對方為了抓住把柄才錄了音,卻不小心將音頻泄露了。
“知道我聽到這份錄音時的心情嗎?”紀斂抬眼,他不屑偽裝脆弱,依舊頂著一張沒有表情的臉,在此刻的任北和觀眾們眼裡,隻堅定認為他已經被傷透了,傷心到連委屈和難過都無法流露了。
任北:“小斂,我……”
紀斂:“我知道熱搜的事情是你做的。”
任北瞪大的雙眼直接做實了紀斂的猜測。
紀斂:“我不懂,你明知道虐待賀笙的人是那位保姆,你知道我對賀笙沒那麽差,你卻將髒水潑給我,讓我背這個鍋,你真的有那麽恨我嗎?”
任北不是天天來別墅,原主很喜歡任北這位大哥,不想在大哥面前暴露自己差勁的一面,所以從沒在任北面前苛待過賀笙,任北其實是不知道原主真的虐待過賀笙的,他只是將孫蘭淑做過的事情扔到紀斂頭上,讓紀斂身上再多一個汙點,吸引眾人視線,引起話題罷了。
證據擺在眼前,任北還想掙扎會,如果不知道賀銘沉對紀斂的態度轉變,他會不管不顧撕下面具,可現在不行,紀斂有賀銘沉撐腰的情況下,他怎麽敢繼續跟紀斂對著乾。
“小斂,你一開始進公司的時候,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要走黑紅人設,這都是為了讓你以後翻紅做鋪墊啊。”
紀斂嗤笑出聲:“我被你忽悠後,答應了你的提議,然後呢?這些年你只是不停利用我,你還為我做過什麽嗎?回答我,你真的那麽恨我嗎?”
被這雙清澈乾淨的眼神凝視著,任北心底發虛,他知道紀斂已經知道了全部,說再多都沒用了:“我……我不恨你。”
紀斂:“那為什麽?”
任北垂下頭,躲開了紀斂的視線:“人都是為了自己而活啊,跟其他的經紀人比,我的本事要差得多了,爬不上去就只能往下走,我只有抓住你才能獲得利益啊……”
只要將紀斂出賣了,讓紀斂給那些新人糊咖們做陪襯,他能獲得一大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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