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眼睛一亮,迅速下車,走到了賀笙身後。
“點點,你好呀,我是與崽崽旅行的新導演,我叫譚兵。”譚導演小心翼翼靠近賀笙,面對一個小孩,他還是下意識掏出了口袋裡的名片,遞了過去。
賀笙穿了身嫩黃色的連體服,連體帽蓋在頭上,將他整張小臉包裹住,帽子上兩隻柴犬耳朵被風吹得左搖右晃,他好奇地看了眼譚兵遞過來的名片,扔掉手上的木棍,雙手接過了名片。
“叔叔,這些字我都不認識呀,你、你給我這個也沒用呀。”賀笙小眉頭糾結地皺起。
在紀斂的呵護與教育下,他沒那麽怕生了,小爸就在房間裡,他手上還有大爸爸送他的手表,面前的叔叔阿姨要是對他做壞事,他可以按下手表上的按鈕,小爸和大爸爸立刻就能收到他的消息趕過來。
“不認識沒關系,點點叫我譚叔叔就可以了。”譚兵呵呵笑道。
譚兵只在直播間看過賀笙,這會親眼看到,隻覺得心臟都要被這奶呼呼的小團子給萌化了。
賀笙就連皺個眉頭都那麽可愛,怪不得那麽多觀眾會喜歡他。
賀笙:“譚叔叔好。”
“你好你好。”譚兵嘴角的笑容自扯開後就再也收不起來,“點點在幹什麽呀?”
賀笙保持蹲著的姿勢,艱難地往後退了兩步,指了指地上,回答道:“我在幫小爸懲罰壞東西呢。”
“壞東西……”譚兵看向賀笙手指的方向,笑容立刻僵在嘴邊。
賀笙腳邊的草坪用木板隔出了一個籃球那麽大的圓形牆壁,牆壁裡面插滿了竹簽,粗略一數絕對不止十根,每一根竹簽上都插著一只有成年人食指長的小強,始作俑者插它們的時候,還將它們的肚皮翻轉。
譚兵望過去的時候,第一眼是無數隻小強腿在不停地蠕動。
一眼即震撼,他嚇得往後退,沒站穩,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上。
“譚哥。”助理趕緊扶起譚兵,她同樣也看到了那副觸目驚心的景象,心臟怦怦亂跳,只看一眼她就不敢看第二眼了,難以想象,賀笙是怎麽能平靜面對這場景的。
重點是,誰幫賀笙搭的這木板牆,又是誰幫賀笙插得這麽多的小強?
“叔叔,你怎麽啦?”賀笙見到譚兵摔倒,也想上來攙扶,被譚兵嚇得擺手拒絕了。
“沒關系,叔叔沒事,你你你繼續蹲著吧。”譚兵心虛地避開賀笙的視線,他不敢說,他害怕賀笙的手摸過那些小強,不敢讓賀笙碰他。
快四十歲的男人,體重快趕上6個賀笙了,連一個小孩都不如,說出去都嫌丟臉。
可他是北方人,畢業後來到南方,第一次被會飛的小強撲臉後,從此落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他是真的害怕這東西!
“那叔叔你要小心點哦,不要再摔著啦。”賀笙繼續蹲回他的老位置,撿起插著小強的竹簽,將竹簽插進了木板牆裡,城牆裡還有很多空位置,可以想象,如果將它們全都填滿,那該是一副多麽恐怖的場景。
譚兵覺得,賀笙是有當驚悚片導演的天賦的。
多看一眼都會爆炸,譚兵側對著賀笙,趕緊轉移重點:“點點,你小爸在家嗎?”
賀笙拿乾淨的木棍戳了戳小強的肚子,回答道:“在家呀,叔叔,你、你要找我小爸做什麽呀?”
譚兵:“我想邀請你小爸和你參與我們第二期節目的錄製。”
賀笙的笑容倏地收起,力道沒控制好,將小強連同手裡的木棍一起扎進了泥土裡。
“叔叔,我小爸不是說不參加了嗎,為什麽還要我小爸參加呢?”
小孩陡然變調的聲音吸引了譚兵的視線,他轉頭就看到賀笙丟棄的那根木棍,還有木棍下的慘狀,心下大駭,聲音發虛,沒什麽底氣:“叔叔知道你小爸受了委屈,但是我們節目已經更換了團隊,叔叔跟你保證,絕對不會發生之前的事情的。”
賀笙小眉頭皺成歪歪扭扭的川字,腦袋拚命搖著:“不行。”
譚兵歎了口氣,語氣變得更加溫和:“點點,讓我跟你小爸談談好不好?”
“不好。”賀笙站了起來,張開雙臂擋在譚兵面前,“叔叔不是說邀請我和我小爸一起去的嗎?那叔叔為什麽不問問我的意見呢?就、就算我小爸答應了,如果我不答應的話,小爸肯定也不會同意的。”
譚兵一怔,眼前的小蘿卜才到他的肚子,年紀那麽小,邏輯就那麽清晰,雖然說話慢吞吞的,但條理分明。
譚兵自己就有個跟賀笙差不多年紀的兒子,他兒子沒有賀笙那般懂事聽話,鬧起來沒完沒了,他知道這時候跟孩子硬杠,不會得到滿意的結果。
“好好好,我們不說這個了。”譚兵拿過助理手中的禮盒,放到賀笙腳邊,“這是我給點點還有你小爸帶的禮物,裡面是一些小零食和蛋糕。”
賀笙握緊小手,忍住心動:“我、我要問過小爸才知道能不能收。”
譚兵笑道:“好,那點點現在去問你小爸好不好,叔叔在這裡等你。”
賀笙蹲回了地上,抓起木棍繼續戳著他的壞東西,給了譚兵一個背影,看樣子是不打算理譚兵了。
譚兵:“……”小孩挺聰明,不會上套啊。
“點點,你不去問你小爸,這禮物該怎麽辦呀?”譚兵忍著胃部不適,找了賀笙旁邊的位置蹲下,目光落在乾淨的草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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