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睡了好久好久,醒來的時候,小爸正好抱著他進家門,他聞到了小爸身上多出來的檸檬味。
小爸趁他睡覺的時候偷吃了檸檬糖,他也想吃檸檬糖。
原主當初搬進來的時候,這個房間還沒有裝修,現在的裝修完全是按照原主的喜好來的,他特地選了有兩個池子的盥洗台,牆鏡也選了最大的,原主當初是存著,如果賀銘沉住進這個房間,兩人還能一同早起,一同站在盥洗池前洗漱的心思的。
這份心思永遠沒有實現的機會,倒是給紀斂和賀笙提供了便利。
賀笙很喜歡這個台子,喜歡跟小爸一起刷牙洗臉,所以就算再困,只要知道紀斂起床了,他會強打精神,快速起床跟著紀斂一起去洗漱。
賀笙已經會自己穿衣服了,紀斂沒打算幫忙,小孩還在房間裡換衣服,他跟賀笙說了聲,先下樓去廚房準備早餐。意外的是,大清早的,賀銘沉已經起床了,並且做了一半的早餐。
中島台上擺了三個盤子,各放了一片烤得微焦的吐司,可以看出,賀銘沉昨天真的沒說謊,除了意大利面,他真的不會做其他東西。
“賀先生。”紀斂跟賀銘沉打了聲招呼,站到了賀銘沉身邊。
賀銘沉正在煎雞蛋和培根,油煙機的聲音蓋過了紀斂的腳步聲,紀斂突然出聲嚇了他一跳,情緒沒表現在臉上,翻雞蛋的筷子掉了下來,戳進了還沒凝固的蛋黃中,蛋黃液流了出來,將已經凝固的蛋白蓋住了大半。
賀銘沉:“……”
他又在紀斂面前丟臉了。
心裡滿是懊惱,賀銘沉面不改色,將這個失敗了的雞蛋翻了過來,同時和紀斂打了招呼。
原來原文中的大boss並不是無所不能的,看似完美的賀銘沉也不是全都完美的,在有些方面,賀銘沉還是一個新手呢。
紀斂這樣想著,再面對賀銘沉時,兩人之間的生疏忽然淡了不少。
“你怎麽那麽早就起來做早餐了?有我跟賀笙的份嗎?”紀斂這話顯然是沒話找話,台子上三個盤子就足以解釋這是幾人份的早餐。
“起得早就順便做了。”賀銘沉偷偷掃了紀斂一眼,舔了舔並不發乾的下唇,說道,“我一直都想鍛煉下廚藝,正好這幾天工作不忙,你跟點點也都在家,我想做飯給你們吃。”
紀斂:“……”賀銘沉是把他和賀笙當成了小白鼠嗎?!
賀銘沉從不知道將心裡話說出來,原來是件那麽困難的事情。
他從沒生出過給人做飯的想法,就算是賀笙也沒有,但是看到紀斂吃飯時的幸福模樣,他陡然生出了一個念頭——
他希望紀斂能吃到他做的飯,想知道,那個時候的紀斂會露出怎麽樣的表情。
是幸福的,還是高興的。
會不會對他露出笑容,誇獎他,甚至是跟他做下次約定——
“賀先生,你做的飯真好吃,我以後還能吃到你做的飯嗎?”
“那個……”紀斂不知道賀銘沉在想什麽,他提醒了好幾次,賀銘沉都沒有回神,他拉了拉賀銘沉卷起的袖子,再次提醒,“賀先生,雞蛋再煎下去要焦了哦。”
賀銘沉恍然回神,視線落到手肘處那隻白皙的手上時,好不容易恢復的理智再次坍塌。
平底鍋蒸騰上來的熱氣太過滾燙,將他的臉都要蒸熟了。
紀斂將灶台的火關了,平底鍋還在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他抓住平底鍋的手柄,將鍋抬了起來,遠離還有余溫的灶台,動作急切,他壓根沒有在意會不會碰到賀銘沉的手。
而被紀斂碰到手的賀銘沉立刻就松開了手,鍋完全交到了紀斂的手上,他通紅著一張臉,被紀斂碰過的那隻手無措地收放了好幾下。
真熱啊,房間裡的暖氣是不是開得太足了?
“這些都熟了,賀先生,你是要放在麵包上,還是就放在盤子裡?”紀斂將平底鍋放在沒開過火的灶台上,疑惑地打量賀銘沉。
“賀先生,你是生病了嗎?”紀斂伸手,用手背測了下賀銘沉的額頭溫度。
賀先生的臉好紅,但體溫沒有想象中的滾燙。
賀銘沉全身都仿佛石化了般,傻站在原地,任由紀斂放肆地在他額頭上反覆觸碰,被紀斂手腕擋住的雙眼垂下,垂直的睫毛無助地顫動了兩下。
“摸著沒發燒,保險起見,最好去測個溫度,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紀斂說。
小孩子免疫力低,傳染給賀笙就不好了。
覆在他額上的手撤走了,賀銘沉與紀斂差了半個頭,即使是低著頭,他也能看到紀斂的臉。
紀斂此刻的關心不是作假,是真的在擔心他。
“我沒事,灶台火太猛了,我有點熱。”賀銘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對紀斂道。
“那就好,”紀斂放心了,指著平底鍋裡,邊緣都帶著焦黑的食物,“這些東西要怎麽做?”
賀銘沉才發現他做出了一鍋失敗的東西,尷尬瞬間將羞臊給淹沒了:“這些東西不能吃了,我重新再煎一份,你去外面坐會吧,等我一下。”
紀斂:“為什麽重新做?這些又不是全壞了,還可以吃的。”
賀銘沉:“可是……”
紀斂:“你說的也對,這些焦了的還是不要給賀笙吃了,賀先生,你重新做你跟賀笙的那份吧,這些我可以全部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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