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笙早就看到了談定康給紀斂準備的傘,他臉上終於掛起了笑容,松開了紀斂,踮起的腳還是沒有落回原地,他高舉著手臂,接過紀斂手中的小倉鼠雨傘:“我、我幫小爸撐著,小爸開傘。”
賀笙努力將自己踮高,也無法超過紀斂的身高,小孩子的傘本就短小,傘面打在紀斂的頭頂,紀斂好笑地彎下腰,減輕賀笙的負擔,他迅速打開黑傘,從小倉鼠雨傘下鑽出,抬手敲了敲小倉鼠的爪子,傘面打開,藏在傘下的賀笙抬起了頭。
紀斂朝他伸出手,說道:“現在還不能抱你,但是可以牽著手,寶寶,想跟我牽手嗎?”
賀笙眼眸晶亮,立刻拉住了紀斂的手指:“想!”
-
除了外套和臉頰沾了雨水之外,賀笙其他地方沒有被雨水淋著,回到院子後,紀斂立刻帶著賀笙回了房間,給賀笙換了件乾淨的外套。跟賀笙相比,他就要慘很多了,從頭到腳都被淋透了。
“小爸快去洗澡。”賀笙從衣櫃裡拿了一套,他覺得紀斂穿起來最帥的衣服塞給紀斂,推著紀斂去了浴室。
“我不會亂跑的,也、也不會碰危險的東西的,小爸你慢慢洗,記得吹乾頭髮哦,不、不然會感冒的。”
紀斂一臉複雜地看著比他矮了不少的奶團子,總覺得在賀笙面前,自己才應該是小孩子。
紀斂原本是想看會手機,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的,但被賀笙推著進了浴室,在賀笙關心的念叨中,他忘記了這件事。
等他洗完澡出來,賀笙沒在房間裡,老房隔音不好,他的房間門窗緊閉著,還是能聽到隔壁的爭執聲,還有賀笙軟乎乎的勸架聲。
“談伯伯,你、你們不要再吵啦,哥哥都要擔心哭啦……”
隔壁的門大敞著,紀斂剛靠近,就看到談未亦坐在小板凳上,而他家賀笙正雙手抱著談未亦的腦袋,將談未亦死死護在自己的懷裡,小胖手還不停拍撫著談未亦的腦袋,詫異的是,脾氣不好的談未亦竟然沒推開賀笙,反而安靜地任由賀笙乖乖抱著。
而談定康坐在飯桌旁,手裡拿著手機,從紀斂這個角度看不到屏幕,看樣子,談定康是在跟人打視頻電話,從手機裡傳出一道溫婉動聽的女聲,喊出‘談定康’三個字後,接下來的話讓紀斂毫不猶豫抹除了溫婉這個評價。
“你是怎麽帶孩子的?下雨天讓孩子背你,虧你想得出來,你也不看看你幾斤幾兩,你比後院豬圈裡的母豬還要重了,你是怎麽好意思讓孩子背你的?”
“孩子哭了你不先安慰他,你還在旁邊看笑話,你就是這麽當爸的?”
“先不提你是什麽身份,作為嘉賓中年紀最大的長輩,連最基本的照顧後輩都不懂嗎?技不如人還欺負人,怪不得那群小孩都要打你,你活該!”
除了不是女兒奴外,談定康跟許嘉年一樣,也是個老婆奴,他在家裡的家庭地位比寵物還要低。
雖然是個老婆奴,但對老婆的話也不是完全的言聽計從,他敢頂撞他的老婆。
有些人說能忍就忍,老婆生氣的時候,忍一忍,憋過去就完事了。
談定康的脾氣憋不住,他總是回嗆完之後才知道後悔。
此刻,談定康頂著一張苦瓜臉,在挨了老婆不知道多少句訓後,他再也憋不住,當著鏡頭面就開始反擊了。
夫妻倆打著視頻電話,你罵我一句我懟你一句,來來回回停不下來。
“你看看人小斂多細心,帶孩子多有耐心啊,人家什麽都不說就能讓孩子喜歡他,你說百八十句,嘴巴跟個機關/槍似的叭叭叭個不停,你看有哪個小孩喜歡你嗎?連你家兒子都不喜歡你,你……”
“姨姨,我很喜歡談伯伯哦。”賀笙舉起小手,踮起腳湊到談定康身邊,在手機屏幕裡露了個臉。
“哎喲,那點點不喜歡姨姨嗎?”
屏幕裡的女人莞爾一笑,快四十歲了,眼角卻看不到一絲細紋,昳麗的容貌,明豔的笑容,讓賀笙這個小孩都忍不住紅了臉,捂著自己的小臉,小聲道:“喜、喜歡呀。”
女人笑得眼睛都快眯成縫了:“姨姨也很喜歡點點哦。”
談定康的老婆名叫蘇玥,她跟談定康一樣是演員出身,早年演了幾部家喻戶曉的電視劇,紅極一時,在跟談定康結婚後就選擇退圈,轉身投入了另一份事業裡。
如今已經是某知名化妝品公司老板的她,偶爾陪同談定康出席晚宴時,依舊能憑借容貌和獨一份的氣質驚豔全場。
無美顏,無濾鏡狀態下,還是能看出她年少時有多美麗,也讓網友們一再感歎,幸好談未亦繼承的是媽媽的優秀基因,而不是爸爸的。
“姨姨,談伯伯人很好的,當然,姨姨也很好,你們都很好,所以,你們可不可以不要吵架了,哥哥很擔心你們呢。”
“好好好,姨姨不跟談伯伯吵架啦,點點放心吧,姨姨現在不在,點點幫姨姨好好保護你談哥哥哦。”
賀笙曲起手臂,鼓了鼓自己沒幾兩肉的大臂,說道:“姨姨你放心吧,我會好好保護哥哥的。”
蘇玥再次看向談定康時,笑容說收就收:“談定康,這次看在點點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多計較了,等你回來,看我怎麽收拾你。”
“哼,你以為我怕你啊!”談定康聲音陡然加大,下一秒迅速滑跪,“老婆我錯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