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眼微微睜大,撐出飽滿的形狀,被那雙清澈的黑眸直勾勾地盯著,說沒被影響是假的,賀銘沉就算再沉穩,也扛不住紀斂那麽看他,更何況,紀斂的皮相本就好。
賀銘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吃完這碗面的,直到吃完後,他才發覺這碗面超出了他可接受的辣度范圍,但他向來比別人要會忍,因此,紀斂沒有看出他的窘迫。
紀斂為什麽要那樣看他?
還那麽的不加掩飾。
賀銘沉不是個會悶著自己的性格,在他決定問出口前,紀斂先開了口:“賀先生,你今天能不能留下來?”
賀銘沉眸中詫異,還是紀斂主動說明了原因。
“賀笙很久沒見到你了,他很想你。”紀斂雙頰的薄紅始終沒有褪去,說話時,看了眼身旁的賀笙。
賀笙的聲音被紅薯堵得黏黏糊糊:“嗯嗯,爸爸,我很想你哦。”
紀斂:“賀笙非常希望你能陪他一起吃飯。”
賀笙小下巴一點一點,鸚鵡學舌:“嗯嗯,爸爸,小爸也非常希望你能陪他一起吃飯。”
賀銘沉:“……”
第14章
賀銘沉在意識到自己對賀笙有多疏忽時,就決定留下來多陪賀笙幾天。
紀斂和賀笙說完後,他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一大一小的請求。
父母忙於工作,賀銘沉記憶裡沒有多少父母的影子,他是被姐姐和大哥賀明睿照顧著長大的,就算再怎麽成熟,姐姐和哥哥那時也是孩子,與其說是長輩對小輩的照拂,不如說三人是年齡差距有些大的玩伴。
因此,賀銘沉從沒切身感受過親情是什麽東西,在帶賀笙回來後,他不知道該如何照顧賀笙,只能效仿兄長與姐姐,將他認為的最好的東西送給賀笙,卻忽略了,賀笙想要的不是物質上的滿足。
可是,精神滿足該如何給予呢?
吃完飯後,賀銘沉坐在客廳沙發裡,賀笙蹲在茶幾旁的地毯上,紀斂正在陪賀笙搭積木,一大一小有說有笑,氣氛很好,賀銘沉卻成了局外人,那邊是動態畫面,而賀銘沉這邊則是靜止了。
思考半天,賀銘沉依舊沒有得出答案,在他即將凝固成蠟像之前,蕭助理適時出現了。
“老板……”
蕭默跟望過來的紀斂點了下頭,在賀銘沉的默許下,彎腰湊近,在賀銘沉耳邊悄聲報告。
紀斂的余光捕捉到男人從沙發裡站起了身,一言不發地就往樓上走,賀笙抓著最後一塊積木,遲遲沒有將它拚接完成,眼巴巴地盯著賀銘沉的背影,直到賀銘沉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處,他又看了會才收回目光,
積木即將放到小人的腦袋前,他的小手被紀斂握住,賀笙抬頭看向紀斂,笑容在臉上綻放:“小爸,你要拚嗎?我把最後一塊積木給你拚。”
紀斂掐了一把賀笙肉嘟嘟的臉頰,學著賀笙露出一個不帶意義的假笑,反問:“真的要把它給我嗎?”
賀笙非常注重儀式感,比如最喜歡的東西要留到最後再好好享用,比如最後一塊積木,賀笙每次都會極其鄭重地擺放上去,這樣拚接出來的玩具才是完整的。
最後一塊積木對賀笙來說意義重大,能在賀笙手上拿到最後一塊積木,就可以證明,紀斂已經走進了賀笙的心裡。
“嗯,小爸幫我拚好它吧。”賀笙沒有丁點遲疑,將積木塞進了紀斂的掌心。
紀斂看著手心裡黃色的皇冠積木若有所思,沒有如賀笙所願,將它拚接到正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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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助理認真起來還是十分靠譜的,在蕭默的心理施壓下,孫蘭淑終於決定將事情全盤托出,但——
“賀先生,您得保證我的人身安全,另外,您還得答應我幾個條件……”
賀銘沉再次走進書房,與之前相比,身上的冷意褪去不少。
孫蘭淑得到了賀銘沉答應保護她的保證,在察覺賀銘沉忽然變得好說話後,漸漸膽大起來。
她自認這個秘密價值千金,需要同等價值的東西來交換。
賀銘沉雙手交疊,面色不改:“你說。”
這副與平時一樣的態度讓孫蘭淑掉以輕心,獅子大開口道:“我想要A市市中心的一套房,面積不低於三百平,您得幫我的兒子和孫子安排一份好工作,並且不能開除他們……”
蕭默站在賀銘沉身後,眼皮突突猛跳。
他低估了這個女人的愚蠢,這真是蠢到沒救了。
孫蘭淑以為這些秘密能值多少錢?
老板想查,可以通過別的方式查清楚,頂多多費一點時間罷了。
“你說的這些條件,我都可以答應。”賀銘沉罕見地露出笑容,瞳色略淺的眼睛很容易讓人看出裡面承載的情緒,被欲望衝昏了頭腦的孫蘭淑沒有發現,得到賀銘沉的許諾後,她更沒心思去注意這些。
“您答應了?”孫蘭淑欣喜過後,不確定道。
賀銘沉看向身後的蕭默,吩咐道:“現擬一份合同,再拿一張支票給她。”
孫蘭淑瞳孔放大,驚喜來得太快讓她不知所措。
賀銘沉真的答應她了?
而且還給她一張支票,她要是在上面填九個零,賀銘沉是不是真的都會給她?
蕭默辦事效率高,孫蘭淑很快就拿到了有賀銘沉簽名的合同,她呼吸急促,小心翼翼拿著那張還沒填金額的支票,生怕將它揉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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