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也沒看出你那麽沒有眼力見啊,其他嘉賓對待紀斂是什麽態度,你眼瞎了看不到嗎?你的咖位能跟談影帝,許嘉年比嗎?他們都沒給紀斂擺臉色,你倒先給紀斂下馬威了!早知道你那麽蠢,就不該讓你做這個節目的,你差點害了我你知道嗎!”
導演著急解釋道:“那個帶頭挑事的已經被我開除了,也給網友們解釋了,這還不夠交代嗎?”
“你以為這麽容易就能交代了?你惹到大人物了你知道嗎,紀斂背後有人護著!”
導演:“你也沒跟我說過啊,你之前不是還跟我說,隨便怎麽應付就完事了嗎?”
還交代過他,可以故意弄出點事情來,不製造噱頭哪能吸引到新的觀眾呢。
可大難臨頭,這人說過的話就全部忘記了,還把鍋推到了他身上。
他們想拿紀斂祭天,結果,他才是被拉出來獻祭的那個。
他的實話戳到了對方的痛處,對方回答不上來的問題,直接用無視來堵住他的嘴,被掛斷電話後,他又給對方打了好幾個電話,最後得到被拉黑的提示。
導演急得腦門都快禿了,他在一大堆文件裡找到了紀斂的聯系方式,給紀斂撥去了電話。
他以為紀斂不會接,但電話鈴聲響起兩聲後就被接通了。
“您好,紀先生現在有事,有什麽事情,您可以跟我說。”那邊傳來的卻是他方才才聽過的聲音。
是蕭默。
導演也不管是誰了,蕭默是紀斂的助理,那肯定能幫忙傳達。
“你跟紀斂說,我可以向他道歉,不不不,我們團隊所有人都可以跟他道歉……”
“不需要。”蕭默打斷導演的話,微笑道,“我老板說了,道歉並不能將已經造成的傷害抹除掉,你真的那麽有誠意的話,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導演一噎,還想再爭取機會,再次被蕭默打斷了話。
“你最好不要想著做什麽小動作,也請你不要來打擾紀先生的平靜生活,後果只會比你想的更加可怕。”
不等導演說點什麽,蕭默警告一番後,直接掛斷了電話,並且將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蕭默清楚昨夜的戰況,來時路上在想,紀斂這幾年一直都在承受這些嗎?
盡管跟紀斂的相處十分短暫,但他並不相信網上的謠言。
賀銘沉忙於工作的時候,蕭默會替賀銘沉關注直播,他比他家老板更清楚紀斂的演技如何,在鏡頭裡可愛真實的紀斂,絕對不是演出來的。
他無法想象,那些人怎麽忍心傷害一個單純無害的人呢。
到達紀斂的住所時,在見到紀斂前,他都一直非常忐忑,不停思考該如何去安慰紀斂。
然而,紀斂根本不需要他的安慰。
紀斂的內心,遠比他想象的要強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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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的錄製在晚上就結束了,紀斂提前結束了錄製,跟著蕭默坐上了回程的車。
他們坐的不是節目組給安排的保姆車,蕭默過來的時候特地安排了更加舒服的商務車。
“我用完了,謝謝。”蕭默結束通話,上車的第一時間就將手機歸還給了紀斂。
他知道導演會給紀斂打電話,所以找了借口借用了紀斂的手機。
原以為會很難借到,他還絞盡腦汁想好了應對策略,結果,他還沒說完自己的借口,紀斂毫不猶豫就把手機給了他,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隱私會被他看到。
蕭助理對紀斂的好感瞬間漲了好幾倍,當看到紀斂像丟垃圾一樣將手機扔到了角落,蕭助理那不斷躥升的好感值立刻就停止了。
紀斂這哪是對他十分信任啊!
紀斂是根本就不在意手機這個東西。
他同時也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紀斂是不是壓根沒有看到網上的事情啊?所以才能那麽無動於衷!
……
紀斂在車上跟賀笙分完了8寸的巧克力蛋糕後就睡過去了,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車子也早已停下了。
司機和蕭助理都不在車裡,賀笙坐在兒童座椅裡,睡得打起了小呼嚕。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這個城市似乎進入了漫長的雨季,從來時到他離開,這雨就沒怎麽停過。
紀斂討厭下雨天,厚重的烏雲和連綿不斷的雨絲會讓他的心情變得陰鬱,也會讓他想起一些糟糕的記憶。
紀斂盯著車窗上密集的雨點發呆,車子停在露天停車場裡,透過車窗能看到牌子上的機場標識。
紀斂覺得自己應該要給蕭助理打個電話,困倦與疲憊讓他懶得伸手去撈被他丟在角落的手機。
車窗忽然被一抹身影擋住,本就不怎麽明亮的光線變得更加昏暗,來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手裡撐著一把黑傘。
紀斂眨了眨困倦的雙眼,腦中想的是蕭助理回來了,他坐直了身體,剛伸手,車門就被人從外拉開了。
雨絲打在傘上的聲音放大了,黑色傘面襯得男人的膚色愈發白皙,才幾天不見,記憶裡逐漸淡去的賀銘沉的輪廓在此刻重新變得清晰起來,一起清晰的,還有男人冰冷外表下流露的幾絲溫柔。
這份錯覺讓紀斂有些恍惚,開口時,聲音輕飄飄的,也因為長時間缺水,而帶上了沙啞:“賀先生。”
賀銘沉低低“嗯”了聲,拖住了紀斂懸空的手,觸碰的瞬間,手心裡的手抖了一下,仿佛被攥住了命門的小動物,因為害怕而產生的本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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