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條是手工面,也是賀銘沉親自做的,他提前回來,大部分時間都用在做面條上。
比例還是按照視頻來做的,第一次嘗試沒有失敗,賣相不錯,可不知道紀斂會不會喜歡。
光看表面,紀斂還不知道賀銘沉給他裝了多少牛肉,他將筷子插入底部的時候沒能戳進去,被層層疊疊的牛肉擋住了。
賀銘沉這是給他裝了多少牛肉啊?
就這一碗份量,能抵xx拉麵一年的份量了吧!
紀斂翻了好幾下,終於從牛肉中找到了幾根色澤金黃的手工面,還沒入口,光憑筷子扯動間的手感,紀斂就能肯定,這面條一定非常筋道。
“面條也很好吃。”紀斂抬起頭,眼裡的光芒更甚。
賀銘沉的心跟著紀斂嘴角的梨渦深深凹陷了進去,唇角緩緩上揚:“你喜歡就好。”
紀斂:“……”
奇怪的感覺又冒了出來,紀斂迅速低下頭,專心吃起了自己的面條。
在美食面前,所有難解的疑惑都可以被拋之腦後。
“賀先生,你不吃牛肉嗎?”
早在賀銘沉端出兩碗面的時候,紀斂就看出兩碗面的份量區別,賀銘沉幾乎將所有牛肉都分給了他,而賀銘沉那碗只有幾塊牛肉而已。
紀斂乾完了一半的牛肉,賀銘沉碗裡還是那麽幾塊牛肉,賀銘沉根本就沒怎麽動過。
賀銘沉想了想,還是老實交代道:“我不怎麽喜歡吃牛肉。”
紀斂:“那你為什麽要做牛肉面?”
賀銘沉沒有問他想要吃什麽,晚餐是賀銘沉的決定。
賀銘沉:“我昨天聽到你跟點點說的話了。”
紀斂:“嗯?”
紀斂除了三餐之外,還要加一頓下午茶和夜宵。
蕭助理最近送來的下午茶全部都是甜品,甜食吃多了也是會膩的,紀斂將蕭助理帶過來的甜品全都交給賀笙處理,翻出了壓箱底許久的泡麵。
大概是最近吃得太好,一向不挑食的紀斂也開始挑剔了。
泡麵是好吃的,但是,說是牛肉面,一碗面裡根本沒有幾塊牛肉,有的只是牛肉碎,泡出來後口感也不好。
紀斂沒想到,自己隨口的吐槽被賀銘沉聽了去,還被賀銘沉記在了心裡。
賀銘沉:“聽你那樣說,我忽然想挑戰一下,牛肉比面還多的牛肉面,結果還算不錯。”
在飛機上,紀斂向他提出離婚時,賀銘沉就發現了紀斂堅強外表下藏著的謹慎小心。
在跟紀斂的關系拉近之前,賀銘沉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心,怕紀斂再次跟他提‘離婚’兩個字。
他隨便找了個借口,說得輕描淡寫,將自己的真心掩蓋過去。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找的借口有些蹩腳,但應該能瞞過單純的紀斂。
卻沒料到,紀斂這次變聰明了,他盯著碗裡還剩下一大半的牛肉,褐色的湯底上飄著他的倒影,堆在頂上的牛肉掉進了湯底裡,打碎了影子,蕩出幾圈漣漪來。
賀銘沉對他好得過分了,超出了原文帶給他的認知。
氣氛逐漸朝尷尬蔓延前,被賀笙阻斷了。
“小爸,我做噩夢了。”賀笙還沒完全清醒,醒來發現自己被單獨丟在客廳裡,第一件事情不是哭鬧,而是立馬去找紀斂。他順著香味走進了餐廳,迷糊著撲到了紀斂腿上。
紀斂:“做什麽噩夢了?”
賀笙:“我夢見我的晚飯被小強們吃了,好、好可怕。”
家裡出現了一隻小強後,就很難徹底根除它們,在紀斂的不懈努力下,別墅裡出現小強的概率變低了,但每幾天還是能在特製的小強屋裡發現上鉤的小強。賀笙最近除了玩玩具,就是玩它們,草坪上關押小強的城牆內差不多要填滿了,賀笙還沒玩膩。
這算是玩多了小強出現的後遺症。
紀斂最近總是能聽到賀笙說他夢見小強,不是汙染了他的玩具,就是吃了他的東西。
聽上去就可怕。
紀斂:“我剛才在小強屋裡看到了一隻小強,寶寶吃完飯後可以跟它玩。”
賀笙立刻就清醒了:“好耶。”
賀銘沉:“……”
紀斂是懂得怎麽哄小孩的,這哄小孩的方式也太特殊了。
“我們今天吃什麽呀。”餐桌比賀笙高,他踮起腳也沒能看到紀斂的大瓷碗裡裝的什麽。
“牛肉面。”
紀斂剛回答完,賀銘沉就端著賀笙的小碗回來了。
賀銘沉同樣給賀笙分了滿滿一層的牛肉。
“哇,這是爸爸做的嗎?看、看上去好好吃哦。”賀笙接過自己的倉鼠小碗,不管別人做什麽,他總是先習慣誇獎。
賀銘沉:“湯還有點燙,吃的時候要慢點。”
賀笙:“好。”
賀笙的碗小,光看表面,牛肉並不多,等到賀笙將上面的牛肉都吃完後,才發現下面還鋪著厚厚一層。
牛肉燉的很爛,即使是小孩子也不會嚼得太費勁,賀笙吃得很開心,對賀銘沉的讚賞就沒停下來過。
賀銘沉已經吃完了他那碗面,他沒有離席,安靜地看著賀笙吃飯,賀笙嘴裡塞滿了,也不忘停止吹捧賀銘沉。
坐在對面的兩人都不知道,賀銘沉的面皮其實很薄,得到太多的誇獎了,他終於忍不住,抽出紙巾幫賀笙擦去唇角的醬汁,也成功打斷了賀笙的滔滔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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