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先生,我是真的會打人的。”紀斂又著重強調了一遍。
不僅會打人,而且下手很重。
不過這個就沒必要向賀銘沉坦白了,要是賀銘沉追問他在哪裡學得這些格鬥技術,他不知道怎麽回答賀銘沉。
賀銘沉被紀斂認真的語氣逗笑,心裡反覆念著“我會打人”這幾個字,越琢磨,越覺得眼前的紀斂老實的可愛,也傻的可愛。
他在腦中幻想紀斂打人時的模樣,在他的塑造裡,紀斂似乎連出拳都是可愛的。
這一想象逗笑了賀銘沉,他嗓音含笑:“我知道了。”
紀斂表情嚴肅:“賀先生,我是說認真的。”
賀銘沉重重點頭,聲音也認真了起來:“我知道你是認真的。”
紀斂有些懊惱,覺得賀銘沉在敷衍自己,放在膝上的手被賀銘沉拿了起來,墜入賀銘沉溫暖的掌心之中。
賀銘沉仰著頭,眸色認真看著他:“小斂,我也會打人。”
紀斂:“……”
紀斂嘴角下壓,不高興道:“賀先生,你是在取笑我嗎?”
他明明是在跟賀銘沉說實話,賀銘沉是在學他說話來笑話他嗎?
早知道這樣,他就不跟賀銘沉坦白這些了。
“不是。”賀銘沉握緊紀斂的手,溫聲道,“我沒有取笑你,我知道你說的是實話,我對你說的也是真心話。”
紀斂低著頭,沒有出聲,嘴角還是下壓著,看得出來,他還是很不開心。
賀銘沉好笑,伸手捏住紀斂的下巴,輕輕一抬,迫使紀斂看向他。
“小斂,你不高興,是因為我沒有重視你的話嗎?”
賀銘沉沒用力,紀斂的下巴像是被羽毛刮過,癢癢的。
他吞咽了好幾下喉嚨,沒有遲疑太久,還是選擇坦白內心,低低“嗯”了聲。
賀銘沉:“我很開心。”
紀斂:“……開心什麽?”
賀銘沉眸中仿佛有煙火盛開,聲音聽得出來的喜悅:“你願意跟我分享這些,你說的每個字我都記在心裡了。”
紀斂沒辦法否定賀銘沉話裡的真誠,輕輕點了下頭,視線撇開,忍不住又看向賀銘沉。
陰雨天,房間內沒有開燈,賀銘沉的眼睛卻比窗外還要明亮,刺得他胸口發疼。
除了疼之外,還有連他也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悸。
“小斂,你跟我說這些,是想告訴我,你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好嗎?”
紀斂一怔,他沒想到賀銘沉會那麽聰明,將他的想法全部看穿了。
不需要開口回答,紀斂的反應已經給了賀銘沉解答。
賀銘沉松開抓著紀斂下巴的手,傾身靠近,依舊是仰視的姿勢,只不過,紀斂下意識垂下腦袋卻方便了賀銘沉。
這一低頭,紀斂的所有表情再次落入了賀銘沉的眼裡,他與賀銘沉臉頰的距離近到可怕,兩人周身被一股曖昧氛圍包裹。
賀銘沉的雙手撐在紀斂身體兩側,前後左右都被堵死,能逃脫的地方唯有上方,紀斂又沒有飛行能力,他下意識往後躲閃,背還沒貼上身後的沙發,就落入了一只有力的手臂裡。
“小斂,不要逃避我。”賀銘沉眼眸含笑,心情似乎很好,低沉的嗓音帶了幾分磁性,飄進紀斂耳裡,讓紀斂的耳朵也竄上一陣密密麻麻的麻癢感。
“不管你是什麽樣子的,只要是你,我都喜歡,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討厭你。”
紀斂:“……”
紀斂臉頰發燙,腦袋垂得更低,他這時才發現了賀銘沉的小心機。
賀銘沉這樣堵著他,只要他低頭,他就不得不被迫面對賀銘沉。
再低一點,他的鼻子就會先撞到賀銘沉的鼻子,再是額頭,最後是嘴唇。
紀斂猝不及防想起了昨晚那場荒唐至極的夢,他猛然驚醒,猛地抬起了腦袋,急促的呼吸打在賀銘沉的額頭上,他將到口的氣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憋得滿臉通紅。
他的窘態全數落進了賀銘沉眼裡,賀銘沉不像他那般能忍,低低笑了起來。
好壞!
賀銘沉是故意靠得他那麽近,讓他那麽狼狽的。
紀斂雙眼通紅,惱怒瞪著賀銘沉。
賀銘沉果然像原文中描述的一樣,本性壞的過分。
-
紀斂的結論下得不太準確,賀銘沉雖然壞,但對紀斂還是心慈手軟了的。
賀銘沉沒有逼得紀斂太緊,在紀斂真的發怒前,及時松開了紀斂,給了紀斂能喘氣的空間。
他獨自在廚房裡待了將近十分鍾,出來時,手裡端了兩杯剛泡好的果茶。
紀斂接過賀銘沉遞來的果茶時,還是下意識地說了聲“謝謝”。
賀銘沉嘴角的弧度消不下去,用杯子擋住了,免得紀斂看到,又要用那樣的眼神瞪著他了。
雖然賀銘沉很喜歡紀斂這種眼神,像隻被拔了獠牙的小獸,一點攻擊性都沒有,但他也不想惹得紀斂惱羞成怒。
賀銘沉在紀斂斜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保持一個會讓紀斂安心的安全距離。
他的舉動也的確讓紀斂安心了不少。
紀斂喝了口溫熱甜膩的果茶,情緒終於平複下來,開口喊道:“賀先生。”
賀銘沉:“嗯?”
紀斂:“如你所說,有些事情我的確不需要知道,但我想知道,你想怎麽百倍千倍地報復阮新維,你可以告訴我嗎?”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