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爸,你不高興嗎?有誰欺負你嗎?”賀笙忙著跟賀銘沉敘舊,不知道房間裡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在紀斂出來時,賀銘沉拍了拍他,讓他過去找紀斂。
還沒靠近,賀笙就敏感察覺到了紀斂狀態不對。
他很會察言觀色,對紀斂的情緒更加敏感,相處那麽久,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紀斂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紀斂牽起賀笙的手,笑道:“嗯,我是很不高興呢。”
周圍的工作人員:“……”
他真就這麽說出來了?而且還是笑著說的,怎麽怪瘮人的呢?
賀笙抱住紀斂的手臂,擔憂道:“小爸為什麽不高興。”
紀斂:“因為有人說了讓我不高興的話。”
賀笙舉起左胳膊,努力鼓起根本不存在的肌肉,生氣道:“誰啊,小爸告訴我,我、我幫你教訓他。”
紀斂笑笑:“我們是有禮貌的人,所以不跟沒有禮貌的人計較。”
賀笙放下手,乖乖道:“好,我、我聽小爸的,我們不跟沒有禮貌的人計較。”
眾人:“……”
紀斂牽著賀笙往電梯走,電梯旁站著的高大身影讓他覺得眼熟,答案即將確定,賀笙就拖著他跑到了那人面前,高興地拉起了那人的手。
“爸爸,我帶小爸回來了哦。”
真的是賀銘沉。
紀斂呆呆地看著全副武裝的男人,陡然與那雙淺色的眸子對上,紀斂的心猛地跳了兩下。
“嗯,乖。”賀銘沉牽起賀笙的手,看似在跟賀笙說話,目光卻不肯從紀斂臉上離開。
電梯恰在此時到了,賀銘沉拉著賀笙進入了電梯,連帶著賀笙抓著的紀斂一起帶入了電梯。
這會的電梯沒有多少上行下行的人,電梯廂裡只有三個人。
電梯門合上,紀斂清楚地在電梯廂上看到了他們的倒影,他跟賀銘沉牽著賀笙,倒是有些一家三口的樣子。
直到電梯上行,在17層停下來,紀斂才反應過來,賀銘沉沒問他住在幾樓,卻猜對了正確答案,賀銘沉調查過。
“賀先生,你怎麽突然過來了?”關上房間門後,紀斂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賀銘沉脫下口罩和帽子,被濃烈的酸意和嫉妒摧毀了思考,他下意識說出了真心話:“想你跟賀笙了,就過來了。”
紀斂:“……”
說出口後才發覺自己說了什麽,賀銘沉有些害羞,卻不後悔。
尤其是在看到紀斂罕見地紅了臉後,他更加認定了,對付紀斂,還是有話直說更加有效。
一句話,什麽問題都解決了。
漫長的思考,紀斂隻回答了一個簡短的“哦”,聽上去十分敷衍,臉上的緋紅卻暴露了他此時的心情。
賀銘沉拿過桌上的菜單,問紀斂:“晚上想吃什麽?”
紀斂不明白話題怎麽突然跳躍了,他以為賀銘沉會借機逼問他那個回答,但賀銘沉輕輕松松就放過了他。
他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不過聽到“吃”,他的注意力還是落到了吃飯上面:“都可以,吃你想吃的吧。”
賀銘沉笑了笑,又問莫名滿臉激動的賀笙:“點點想吃什麽。”
賀笙重複了紀斂的回答:“吃爸爸想吃的!”
賀銘沉:“那就我點了。”
賀銘沉翻完了一本菜單,將紀斂和賀笙愛吃的菜都點了一遍,這中間花了有十分鍾,紀斂一直沉默地坐在一邊,靜靜看著賀銘沉的動作。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的賀銘沉給他的感覺格外不同。
或許是知道了賀銘沉對他有想法,又或許是賀銘沉今天的著裝跟往日不同。
總之,他感覺賀銘沉身上多了幾分親和力,還有讓他心跳加速的詭異力量。
“我問過,這裡的松鼠桂魚很好吃,要試試看嗎?”賀銘沉忽然抬眸,紀斂怔了下,反應過來賀銘沉問的是什麽,想也沒想就點了下頭。
賀銘沉笑道:“那我就點了。”
紀斂:“嗯。”
賀銘沉給服務台打了電話,報了一遍菜名,掛斷電話後,他重新看向紀斂,突然說:“菜要等一個小時,小斂,你先去洗澡吧。”
紀斂奇怪道:“為什麽要洗澡?”
他昨天才洗過,今天都沒出汗,大冬天的,沒必要天天洗吧。
而且,就算要洗,這會時間還早,都沒到五點,洗澡也太早了吧?
“你這裡髒了。”賀銘沉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紀斂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這裡嗎?有什麽髒東西?”
賀銘沉沒有回答,卻是再次強調道:“去洗澡吧,好不好?”
賀銘沉的請求在紀斂聽來有些可憐,他沒再提出疑問,乖乖地起身。
在進浴室前,賀銘沉跟了上來,將一套新衣服塞給了他。
“這是……”
賀銘沉道:“衣服也換一下吧,等會送餐的人上來,我讓他們拿去幹洗。”
紀斂:“……”
這到底是為什麽!
紀斂一頭霧水地抱著新衣服進了浴室,對著鏡子仔細檢查脖子,沒發現賀銘沉說的髒的地方。
賀銘沉這是眼睛出了問題?
他是不是得聯系蕭助理,讓蕭助理帶他老板去看看眼科啊?
浴室的水聲持續了一段時間,停下的時候,賀銘沉將腿上的賀笙放了下來,拍了拍賀笙的發頂:“點點,我給你小爸帶了禮物哦,就藏在臥室裡,你去找找看,找到了送給你小爸。”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