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賀銘沉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人是自己。
紀斂恍然間意識到這一個事實,賀銘沉就俯身靠了過來。
密閉的浴室內,剛使用完的房間裡充斥著水汽與熱氣,在賀銘沉靠近的同時,紀斂下意識往後退,但他忘記了,他早就被賀銘沉堵在了牆壁與賀銘沉之間,退無可退,只能前進。
腦袋撞在了冰涼的瓷磚上,他也在此時才發現,除了與瓷磚接觸的地方,他的其余地方都是熱的。
“小斂。”賀銘沉的嗓音本就低沉好聽,這會帶上了幾絲不知緣由的沙啞,穿過耳膜,震得紀斂的胸腔鼓噪。
紀斂的臉頰燙得嚇人,偏偏還是頂著一張沒什麽表情的臉,呆呆道:“啊?”
環境和氣氛都恰當好處,主動問他討要親吻的紀斂卻打破了這麽好的氛圍,賀銘沉被紀斂的可愛打敗了,他捂著臉,將無奈的笑意掩藏在了掌心之中。
“賀先生,你在笑嗎?”紀斂發覺了。
賀銘沉將手拿開,笑意留在唇角。
紀斂不解:“有什麽好笑的地方嗎?”
賀銘沉:“紀斂,你好可愛。”
紀斂:“……”
賀銘沉又靠近了一點,劉海發尾碰到了紀斂前額的頭髮,輕柔地纏在了一起。
這個姿勢,紀斂能看到賀銘沉挺直的鼻子,略薄的嘴唇,他的睫毛不安地顫動了幾下,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小斂,我能親你嗎?”盡管賀銘沉說話時極力克制了呼吸,還是有溫熱的呼吸打在了紀斂的臉上。
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紀斂愣愣地點了下腦袋,他跟賀銘沉之間的距離一點一點拉近,在兩人的唇即將相觸的時候,他下意識抿了下嘴唇。
臉頰被柔軟的頭髮刮過,想象中的親吻落在了他的頸側。
紀斂全身瞬間僵硬,感受到頸側柔軟冰涼的觸感,一顆心卻迅速跳動,快到下一秒就有可能跳出胸腔。
祁星寒碰上來的時候,紀斂根本沒有一點感覺。
從前,跟祁星寒打鬥的時候,兩人少不了要有肢體接觸,認真起來,手臂偶爾也會擦碰到彼此的嘴唇,在兩人眼裡,這都是小事,連點粉紅泡泡都冒不起來。
賀銘沉的親吻和祁星寒的一樣,但就是比祁星寒多了讓他心跳加速的魔力。
紀斂腦子混沌,迷迷糊糊間想到,賀銘沉的時間未免太久了,他剛要出聲提醒,覆在他頸側的唇突然緊緊壓了過來,緊閉的嘴唇忽然張開,堅硬的東西抵在了他的皮膚上,刺得他有些癢,緊隨其後的是皮膚的緊皺感。
賀銘沉的雙唇在啄吻他那塊地方,口腔內的濕滑將那片皮膚弄得一片濕漉。
紀斂全身的力氣都在這突如其來的攻勢中抽幹了,他的雙腿打顫,腰肢軟在了賀銘沉有力的臂彎中,這一下滑落,他成功將自己的脖子解救了出來,他整個人被賀銘沉抱在了懷裡,仰著頭,迷茫地看著賀銘沉。
賀銘沉的眼眸比方才還要深邃,滾動著紀斂不理解,卻本能會產生害怕的濃烈欲/望。
“賀先生,不是說親一下就好了嗎?”
剛才那不止一下了吧,而且還那麽奇怪。
賀銘沉笑了:“小斂,我沒答應過你隻親一下的。”
紀斂瞳孔放大,第一次在賀銘沉面前露出這樣的表情,落在賀銘沉眼裡,隻覺得紀斂更加可愛,讓人想要全部吞下去。
可現在不行。
“這裡還沒清掃乾淨。”賀銘沉的指腹按在紀斂的頸側上,那塊地方被他啄出了一小塊紅痕,痕跡只是暫時的,很快就會消下去。
雖然很想在那上面留下幾天也消不下去的痕跡,但因為考慮到紀斂接下來還要拍戲,所以他沒有過火。
可還是會覺得不甘心。
如果打上了記號,就能讓所有人都知道,紀斂已經有對象了,不是誰都可以覬覦的。
“清掃……”紀斂被賀銘沉的形容弄得有片刻無語,下意識說出了心裡話,“賀先生,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賀銘沉坦誠道:“我喜歡的人。”
紀斂:“……”
紀斂啞口無言,猝不及防又被賀銘沉告白了一次,他的臉又開始發燙了。
明明已經很清楚賀銘沉的心意了,可賀銘沉再一次跟他告白,他仍會感覺羞臊。
“我們的約定是直到它徹底乾淨為止。”賀銘沉的指尖輕輕按揉紀斂的皮膚,緊緊凝視著紀斂,不想錯過紀斂任何一個表情,只要紀斂表現出不適或者厭惡,他會立即松開紀斂。
讓他欣喜的是,紀斂沒有表現出他擔憂的神情。
“所以,我可以繼續親它嗎?直到它徹底乾淨,我就會停止。”
賀銘沉的眼神太可怕了,紀斂閉上了雙眼,他抓住賀銘沉的衣服,吞咽了下乾澀的喉嚨,緩慢地點了下頭。
下一秒,熟悉的觸感再次侵襲上了他的脖子,依舊是溫柔的親吻,這次卻加了牙齒與舌頭,磨得他難受。
紀斂隱隱感覺喉間被什麽東西堵著了,他想將它吐出來,嘴巴張開,剛吐出了一聲,他就嚇得閉緊了嘴巴,將那聲嗚咽硬生生吞回了肚子裡。
那是什麽?
紀斂仰著頭,脖頸拉伸到極限,在霧氣氤氳中,呆滯地睜大雙眼。
直到此刻他才發現,這間浴室的天花板貼滿了鏡子,他們站的位置在浴室門邊,室外的冷氣從縫隙灌入,將他們這邊的霧氣吹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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