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斂搖搖頭,抓緊了賀銘沉的衣服,嗓音悶悶的:“不用,我很喜歡,賀笙也很喜歡,賀先生,送給我的禮物就不要收回了,我想要它。”
賀銘沉笑了:“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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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斂發呆的時候,賀笙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小家夥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床上,小手還緊緊抓著籠子的邊角。
小倉鼠適應了新環境和新主人,終於肯從小窩裡鑽出來了,在賀笙睡得無知無覺時,小倉鼠鑽到了賀笙手邊,抱住了賀笙伸進來的食指,像是看到了什麽新奇的玩具,沒有上嘴咬,隻抱著不放。
紀斂靠近時,小倉鼠不像初見時那麽害怕紀斂了,它還是用那對豆豆眼呆呆地看著紀斂,呆萌的模樣惹得紀斂想笑。不過,紀斂強忍笑意,板起臉來戳了戳籠子。
小倉鼠嚇了一跳,快速松開了賀笙的手指,呲溜一下又鑽回了它的小窩裡,它的腦袋死死懟著牆壁,衝紀斂露出了圓滾滾的小屁股,胖乎乎的小身體不停發著抖,成功被紀斂嚇到了。
惡作劇成功。
紀斂盯著那一顫一顫的短小尾巴,忍不住笑了起來。
為了賀笙的安全考慮,還是得換個縫隙小點的籠子,免得賀笙再把手指戳進籠子裡。
倉鼠看著溫順,發怒起來也是很危險的。
紀斂小心翼翼抽出賀笙的手指,將籠子放在了床頭櫃上,這樣,賀笙醒來第一時間就能看到。
“我去洗澡了。”賀銘沉進浴室前,跟紀斂提了一句,“蕭助理等會會給我送衣服,小斂,到時候麻煩你幫我拿一下。”
這個套房雖然有兩個房間,但只有一個浴室。
賀銘沉匆忙趕過來,沒有帶換洗衣服。
紀斂:“好。”
浴室關門聲響起,這一聲仿佛撞開了紀斂好不容易重塑起來的心底防線,他又想起了跟賀銘沉在浴室裡的場景。
賀銘沉的擁抱似乎還沒離去,賀銘沉的體溫還在熨燙著他,讓他全身都開始燥熱起來。
紀斂捂住自己跳得厲害的胸口,從他主動擁抱賀銘沉開始,心跳的頻率就開始不規律了。
他以前也主動擁抱過賀銘沉,跟那時平靜的心境不同,有什麽東西在悄然改變。
賀銘沉在浴室裡待了沒多久就出來了,門開的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了裡外的溫差。
寒冷撲面襲來,在看到門口蹲著的紀斂時,熟悉的熱意又頃刻將他包裹了。
“怎麽蹲在這?”
紀斂抬起頭,臉頰泛起詭異的紅,他拉住賀銘沉的手,聲音有些可憐,還帶著無助:“賀先生,我沒力氣了。”
賀銘沉急忙蹲下,扶住紀斂的肩膀,擔憂道:“哪裡不舒服嗎?是吃壞了肚子嗎?”
紀斂搖搖頭,那種奇怪感不是用語言就能形容的。
再次跟賀銘沉接觸的時候,這種感覺擴大了百倍千倍,他能聽到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那是怎麽了?”賀銘沉摸了摸紀斂的額頭,體溫是正常的,他的手又轉移到了紀斂通紅的臉頰,這次明顯感覺到了溫度差,他不確定紀斂是發燒了還是沒發燒。
“我找找溫度計。”賀銘沉剛起身,被紀斂牽住的那隻手還沒抽出,反被紀斂握緊了,他頓住,低頭看向可憐兮兮的紀斂。
“賀先生,我變得好奇怪,”紀斂眨眨眼,眨不碎眼裡的迷茫,“不知道為什麽,從抱著你之後,我的心跳就好快,怎麽都停不下來,賀先生,我是不是快死了?”
眼前笨拙到連答案都猜不出來的家夥,卻能坦誠自己的內心,賀銘沉不知道該說紀斂笨還是太聰明了。
賀銘沉重新蹲下,掌心覆上紀斂的左頰。
好卑鄙。
遲遲不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可又用這樣的表情蠱惑他。
紀斂可真是一個小混蛋。
賀銘沉藏著私心,不願意做那個誘導紀斂回答的人,他想讓紀斂自己徹底領悟,再將答案告訴他。
賀銘沉沒有幫紀斂解釋心跳過快的原因,而是道:“你現在在想什麽?”
紀斂臉頰發燙,誠實道:“想你。”
賀銘沉:“……”
賀銘沉呼吸加重,真的被紀斂無知無覺的引誘給打敗了。
他強忍下心頭的躁動,反過來誘哄眼前的壞孩子:“那你現在想做什麽?”
紀斂開始認真思考起賀銘沉的問題。
賀銘沉的嗓音比紀斂聽過的每一次都要溫柔,一步步引導著紀斂:“你為什麽會在這裡,你是想要跟我說什麽嗎?”
紀斂的眼中蒙上迷茫。
賀銘沉耐心十足,繼續發問:“或者,你想對我做什麽?”
紀斂恍惚了一瞬,握緊了賀銘沉的手,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卻將問題拋給了賀銘沉。
“賀先生,你現在還想親我嗎?”
他明白了。
他蹲在這裡等著賀銘沉,是想要修改賀銘沉那個問題的答案的。
——我可以親這裡嗎?
現在可以了。
第66章
紀斂的背部被迫抵在了一隻溫暖的臂膀裡,他從未見過這副模樣的賀銘沉。
面對他時還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可那雙比常人瞳色較淡的眼睛裡卻沉著讓紀斂看不明白的東西。
那些東西逐漸將這雙漂亮的眼睛染成了深色,細細一看,其實是因為那眼睛裡滿是紀斂的倒影,所以才會變得如此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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