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紀斂思考的時間,賀銘沉直接接上自己的話,替紀斂解釋:“因為喜歡你,因為害怕你會再次跟我提離婚,沒有合約的束縛,你想要跟我離婚就困難了,我不答應,這輩子你都不能跟我離婚。”
紀斂:“……”
紀斂一直以來對賀銘沉的誤解解開了,賀銘沉是個好人,但絕對不是單純的好人。
都說霸道總裁是主流,紀斂以前覺得,賀銘沉只有個總裁身份,沒有霸道,現在聽到賀銘沉那麽說,紀斂為自己的無知覺得羞愧,賀銘沉哪裡是不霸道,他狠起來還是挺霸道的。
紀斂:“賀先生,這就是你追求人的方式嗎?”
賀銘沉輕笑:“當然不是,我只是有些害怕。”
——因為害怕你會再次跟我提離婚。
紀斂臉一熱,垂下了雙眼。
“我知道我們的婚姻不摻雜任何感情,當初會定下那種合約,也是希望彼此不被婚姻束縛,想什麽時候結束就什麽時候結束,我一開始對你不好,現在想努力對你好。”賀銘沉彎下腰,去捕捉紀斂藏起來的雙眼,不讓紀斂有躲避他的想法,強硬地逼迫紀斂看清他的所有心意。
“小斂,可以原諒我的自作主張嗎?”
紀斂的睫毛無助地顫動,賀銘沉的眼睛仿佛能將他的靈魂看穿,看到他已然脆弱不堪的內心。
良久後,紀斂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可以。”
賀銘沉笑了,站直身體,終於放過了紀斂,轉身舀了一碗甜湯放到紀斂手裡:“慢慢喝,不夠再過來添。”
紀斂:“嗯。”
賀銘沉做的是花生牛奶,花生粒煮出來後分裂成兩半,看上去還是很飽滿,不需要用牙齒咬開,輕輕一抿就能將之抿開,甜度適中,花生的香和牛奶的乳香味中和在一起,味道的確不錯。
紀斂享受一切美食,這次是他吃得最沒滋沒味的一次。
茶幾上的手機不停振動,熟悉的幾個名字在他眼前反覆出現,談定康的消息被許嘉年取代,許嘉年的又被祁星寒取代,反反覆複,這幾個人似乎在玩一場較勁遊戲。
紀斂慢悠悠將一碗甜湯全部吃完,才拿起了手機。
紀斂來到這個世界也快有兩個月的時間了,時間不長也不短,他在這裡有很大的收獲。
最幸運的便是遇到了賀點點,遇到了賀銘沉。
再者便是結交了幾個不錯的朋友。
雖然在紀斂看來,他跟談定康和許嘉年的交情並沒有那麽深,但能在他出事的第一時間就擔心他的,那一定是真朋友。
紀斂給談定康和許嘉年都發了相同的感謝,退出許嘉年的聊天框時,意外地看到了一個最不該出現的消息。
【紀晚:你還好嗎?】
紀斂沒想到會收到紀晚的消息,這個問題不難回答,紀斂卻反覆斟酌半天,最後才回答了簡短的兩個字。
【紀斂:還好。】
紀斂等了會,都沒等到紀晚的下一條消息,消息框上方也沒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他想,紀晚只是出於合作過的情分來關心他一下而已,他沒必要放在心上。
不過,他還是給紀晚發了一條新消息。
【紀斂: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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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賀銘沉跟他結婚只是為了領養賀笙嗎?他們是假結婚,沒有真感情,你看看賀銘沉發的是什麽!沒感情,賀銘沉會主動站出來幫他說話嗎?”
“關我屁事啊!紀斂當初就是這麽親口跟我說的,我還親眼看到了他跟賀銘沉的合約,白紙黑字騙不了人,除非紀斂誆我!”
“好了好了,紀斂已經不是紀家的人了,你們有必要為了一個沒關系的人大動肝火嗎?都消消氣。”
紀晚不過是下樓倒個水而已,就聽到了廚房裡傳來的爭吵聲。
聽聲音,是他的親生母親和同父異母的哥哥紀遠,那個充當老好人勸架的角色是他的親生父親。
紀母:“你知道賀銘沉代表著什麽嗎?我當初就勸過你,紀斂和賀銘沉是假結婚又有什麽關系,明知道靠著賀銘沉就能回一口血,你非得死要面子,不肯低下頭去找賀銘沉,你當初要是早早去求賀銘沉,公司的危機早早就解除了,現在都快要破產了,你還不急,我怎麽嫁了你這麽個沒用的廢物!”
紀父:“好好好,你別生氣,都是我的錯。”
紀母揪著紀父的耳朵,厲聲道:“知道錯了你就趕緊想辦法啊!記恆我跟你說,這個家要是垮了,我一定會在垮掉前先跟你離婚的,你別想著讓我陪你一起分擔,這是你欠我的。”
“說話就說話,能不能不要動手動腳的。”紀遠一把推開紀母,狠狠啐了一口,指著紀母的鼻子罵道,“少在這裡陰陽怪氣我跟我爸,你一直看我不順眼,不就是覺得我爸出軌嗎,你一直拿這件事教訓我爸,他脾氣好,願意忍你那麽多年,我可不會忍你!”
“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是你先出軌的,我爸不願意指責你,默默忍受了下來,你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你要我爸的錢又看不上我爸,還要管這管那,你他媽以為自己很高尚是嗎?你既然能乾出婚後出軌的事情,那你當初就硬氣一點跟我爸離婚啊,享受了那麽多年豪門太太的生活,大難臨頭了就想著逃跑,我呸,你是什麽玩意……”
“紀遠你嘴巴給我放乾淨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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