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縮在沙發裡玩著手機,時不時瞅幾眼紀晚和賀銘沉。
心裡的鬱結愈來愈深,綁得他難受,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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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祁曜感情有多深?就算你們是青梅竹馬,但你聽過一句話嗎?青梅竹馬終究敵不過天降。”
紀晚嗤笑道:“捫心自問,你喜歡祁曜嗎?你放不開的只是祁曜的好,你根本只是把他當成一個工具人,因為害怕被我搶走,所以才來跟我爭,如果沒有我,你會轉頭看祁曜嗎?”
紀斂坐在紀晚對面,被紀晚的話說得臉色發白,半天才想起自己的台詞,連忙接上:“可是你也知道,祁曜喜歡的人是我,你可別忘了,祁曜當初為什麽會選擇跟你在一起,因為你長得有幾分像我,你不過是一個替代品罷了。”
“替代品……”紀晚面色未變,輕嗤道,“那又怎麽樣,至少,他開始在意我了不是嗎?事實證明,喜歡是可以分割的,他對你的喜歡開始動搖了,總有一天,他會完全忘記你,我跟你不一樣,我會給他真心實意的喜歡,不會消耗他的感情……”
紀斂滿臉怔忡,目光落在紀晚臉上,卻仿佛穿過了紀晚,不知道在想什麽。
“哢。”魏冬滿意地鼓了鼓掌,上前拍了拍紀斂和紀晚的肩膀,誇道,“你們倆的表現都很不錯哦。”
魏冬肉眼可見的開心,他沒想到,阮新維走了後,臨時找的紀晚能那麽靠譜,演技比時不時抽風的阮新維好不說,還能帶動紀斂的情緒。
之前,他得教好幾遍,紀斂才能摸到一些門道,現在不用他怎麽教,紀斂自己就能領悟。
心情好,魏冬決定提前收工。
這兩天,為了補拍阮新維的戲,劇組所有人都加班了,好不容易補拍得差不多了,怎麽說也要給大家一點好處。
“晚上沒有盒飯了,你們回去後隨便點外賣,費用找我報銷,但是,一單超過一千我就請不起了哈,你們自己看著點!”
“魏導大方!謝謝魏導!”
片場響起此起彼伏的稱讚聲,所有人都在收工,除了紀斂。
戲結束了,紀斂似乎還陷在自己的角色裡,坐在椅子裡沒有起身的打算。
直到賀銘沉來拉他,他才回過神來,賀銘沉的手剛牽住他,就被他晃掉了。
賀銘沉五指蜷起,語氣依舊平靜:“東西都收拾好了,小斂,我們回去吧。”
紀斂:“嗯。”
一路上,氣氛沉默到詭異,從電梯裡出來,快靠近紀斂的房間前,紀斂的肩膀突然被一隻大掌按住,他的背抵在了牆壁上,賀銘沉的手扶著他的腰,避免了撞擊。
“賀先生……”
賀銘沉凝視著紀斂的眼睛,問道:“你已經想好答案了嗎?”
“什麽?”紀斂怔住。
賀銘沉:“你已經想好要拒絕我,所以這兩天一直在躲著我嗎?”
紀斂:“我沒有。”
賀銘沉怎麽會那麽想。
紀斂的回答讓賀銘沉松了口氣,肩膀一放松,額頭抵在了紀斂的肩膀上,歎息道:“還好。”
紀斂滿是茫然,沒有推開賀銘沉:“還好什麽?”
賀銘沉:“我還以為你要拒絕我了呢,還好,我還有機會。”
紀斂:“……”
賀銘沉抬起頭,重新打量紀斂,伸手,試探般摸了下紀斂的臉,見紀斂沒有要躲的意思,他將整隻掌心貼在了紀斂的臉頰上,問道:“小斂,可以告訴我,為什麽要躲著我嗎?”
為什麽……
因為,祁星寒的提醒,紀晚的出現讓他不得不正視一個事實——
紀晚和賀銘沉,最後一定是要在一起的。
他們兩個才是故事裡的主角,而他不過是一個炮灰而已。
即使炮灰的命運被他強行扭轉了,可配角始終是配角,沒有變成主角的機會。
就像劇中的白月光一樣,就算主角攻一開始喜歡白月光,主角受出現後,主角攻的目光和心始終會朝著主角受靠近。
紀斂又開始發呆了,最近,紀斂發呆的頻率變高了。
賀銘沉也不知道怎麽詢問紀斂,他不想逼得紀斂太緊。
忍了那麽多天,他害怕紀斂繼續這樣下去,會出什麽意外。
賀銘沉的指腹滑過紀斂眼尾,碰了碰紀斂卷曲的長睫,喚回紀斂的清醒,謹慎小心地試探道:“小斂,你很在意紀晚嗎?”
紀斂眨了眨眼,睫毛落在賀銘沉的指尖上,眼睛好癢,他卻顧不上這種小事,思緒全部卷入進賀銘沉的問題之中。
賀銘沉察覺到紀斂的反應,又將這個問題改了:“小斂,你很在意紀晚跟我嗎?”
紀斂不想說謊,猶豫了會,點了下頭。
猜測被證實,賀銘沉隻覺得奇怪:“為什麽?”
他跟紀晚說過的話沒超過五句,紀斂為什麽會在意他跟紀晚?
在意到魂不守舍的地步。
紀斂抿了下唇,嗓子憋得難受,心裡更加難受。
賀銘沉繼續發問:“為什麽?”
賀銘沉的聲音近在耳邊,紀斂卻想起了紀晚剛才說過的台詞——
“總有一天,他會完全忘記你,我跟你不一樣,我會給他真心實意的喜歡,不會消耗他的感情……”
賀銘沉耐心十足,就像曾經多次誘導紀斂開口般,采取了溫柔攻勢,他松開覆在紀斂臉上的手,也松開了扶住紀斂腰的手,給了紀斂一個看似安全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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