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斂覺得好笑,清醒時,賀銘沉的佔有欲隱藏的很好,只有在太濃烈時,壓抑不住才會泄露一點點。
而在熟睡時,賀銘沉沒辦法隱藏這些,即使是熟睡,也想緊緊佔有紀斂。
紀斂感受到了,學著賀銘沉,伸出手臂抱住了賀銘沉的腰,深深嗅聞賀銘沉身上屬於他的味道。
昨晚睡前沒有完全拉上窗簾,天光破開雲層,穿過窗戶與透明紗簾,賀銘沉的半張臉隱沒在陰影裡,另外半張臉鍍了一層陽光的影子,平日裡打理得整齊的頭髮凌亂地搭在額頭與臉頰,眼瞼下能看到淡青色的黑眼圈,從未有過的懶倦出現在賀銘沉身上。
雲端中高高在上的神明自願墜落,降臨在了紀斂身邊,用全心全意的愛意將他徹底包裹。
直到生命終結,這份愛意都不會消退。
昨晚藏著掖著說不出口的話,在徹底的放松之後,能輕易說出口了。
紀斂將腦袋埋入賀銘沉的懷裡,輕聲說:“我喜歡你。”
“嗯,我也喜歡你。”頭頂傳來低沉沙啞的聲音,含著清晰可聞的笑意。
紀斂渾身僵硬,腦袋一直埋在賀銘沉懷裡不肯抬起,臉頰被熟悉的大掌覆蓋,賀銘沉試了一下,沒能將紀斂的腦袋從他的懷裡搶救出來。
賀銘沉也不舍得用太大的力氣,發笑道:“小斂是在害羞嗎?”
紀斂倏地抬起腦袋,面無表情道:“我沒有。”
他覺得自己偽裝的很好,殊不知,過白的皮膚出賣了他,他的整張臉都是紅的,就連眼尾也仍舊發紅,那是昨晚鬧得太過留下來的哭痕,仔細看,他的眼睛因為流了太多眼淚微微發腫,卻絲毫影響不了它的美感。
說謊時,睫毛心虛顫抖了好幾下,每一下都眨在了賀銘沉的心裡。
賀銘沉低下頭,嘴唇不由分說吻在了紀斂微腫的眼皮上。
紀斂沒有反抗,臉更加灼燙了。
“再說一遍喜歡我,好不好?”賀銘沉的嗓音溫柔到過分,誘哄著紀斂。
紀斂嘴唇緊抿,頰邊的梨渦被他抿了出來,賀銘沉看的喜歡,又在他的梨渦上落下一吻。
“小斂,再說一遍,好不好?”
賀銘沉是紀斂見過的最有耐心的人,他沒有見過賀銘沉生氣,在他面前,賀銘沉永遠那麽溫柔有耐心。
“小斂,我好喜歡你。”
紀斂的胸膛緊貼著賀銘沉,心跳的聲音一定被賀銘沉發現了。
可他不在意這種小事了。
在賀銘沉的誘導下,他最終還是說出了那句讓他覺得羞恥的話:“我喜歡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看到賀銘沉綻放了他從未見過的燦爛笑容,賀銘沉的額頭貼上了他的額頭,緊緊相貼,似乎想將喜悅全部傳染給他。
“小斂,我好開心。”
紀斂的心跳亂得不像話,在賀銘沉的逼迫下節節敗退,他閉上眼,不敢直視近在咫尺的深情眼睛。
他的手想抓住點什麽作為支撐,手指蜷縮的時候才發現,賀銘沉沒穿衣服。
賀銘沉含笑聲在他耳邊響起:“流氓。”
這毫無道理的指責讓紀斂有些惱火,他小聲反駁道:“你才是流氓。”
賀銘沉大方承認:“嗯,我是。”
紀斂:“……”
紀斂原本是側躺著的,他的肩膀被賀銘沉一按,被迫調整成了平躺的姿勢,賀銘沉突然翻身,朝他壓了過來,吻如同疾風驟雨般席卷紀斂,紀斂的手在翻身時滑落,賀銘沉在親吻他的時候,還不忘抓住他的手,讓他的手再次放在賀銘沉的背上。
“抱緊我。”賀銘沉不帶強勢的命令,卻讓紀斂喪失了反抗的能力,他順從賀銘沉,緊緊地抱住賀銘沉,放任自己再次陷入賀銘沉卷起的漩渦裡……
從未開過葷的男人,一旦開了葷就變得不知節製。
賀銘沉看著斯文溫柔,皮下卻隱藏著‘暴戾野蠻’的一面,紀斂喜歡賀銘沉的反差,身體卻受不了這種反差帶來的後果。
折騰了一夜,一大早又被折騰,紀斂這副身體本來就體力差,這次睡過去後,任憑賀銘沉怎麽弄他他都沒能醒過來。
好在,紀斂今天沒有工作,不需要趕去劇組。
這也是紀斂昨晚敢這麽做的原因,不然,以他現在‘殘破’的身體,怕是連站穩的力氣都沒了。
紀斂再次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是晚霞彌漫了。
賀銘沉在他睡覺時,特地將窗戶開了一小點縫隙,房間內曖昧的氣味已經消散了。
賀銘沉是貼心的,至少讓紀斂醒來時,不會因為這些氣味再次面臨窘迫。
只不過,氣味沒了,留在紀斂身上的痕跡卻無法褪去。
紀斂睡著的時候,賀銘沉給他換了件乾淨的睡衣,身體也被擦得乾淨清爽。
他剛坐起就閃到了腰,傳來陣陣酸疼感,身上有幾個關鍵部位非常疼痛。
紀斂掀開袖子和褲子,跟他想象的不一樣,那些疼痛的地方是賀銘沉反覆親吻過的地方,他以為賀銘沉一定在上面留下了印記,可他找了很多地方,沒有看到任何印記。
現在是冬天,紀斂沒接雜志廣告,需要他露身體的戲份早就拍完了,賀銘沉還是貼心地沒在他身上留下一個吻痕。
貼心的過了頭,紀斂反倒有些不開心。
他似乎是希望賀銘沉能在他身上留下一些痕跡的,專屬於賀銘沉的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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