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賀銘沉不想抱他了。
賀銘沉竟然願意主動放他下來。
紀斂朝賀銘沉伸出手,想要抓住賀銘沉的衣袖,讓賀銘沉重新擁抱他,話到嘴邊沒能說出口,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仿佛僵住了般。
賀銘沉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才想起了一個被他和紀斂都遺忘了的人。
“小斂,點點沒去劇組找你嗎?”
紀斂的重點立馬偏移,在賀銘沉看過來前,他迅速放下了手,反問道:“點點來找我了?我沒有看到他。”
紀斂和賀銘沉的擔憂沒有持續太久,賀笙立馬就找到了。
紀斂的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手機剛充上電,準備聯系劇組的工作人員時,他看到了賀銘沉的未接電話,還有紀晚的未讀消息。
“紀晚請賀笙吃蛋糕,賀笙在他那。”紀斂一邊給紀晚回消息,一邊對賀銘沉轉述,“紀晚說他現在已經帶賀笙回來了,他們在電梯裡,快到了。”
賀銘沉松了口氣,走到門邊打開了門,站在門口迎接賀笙。
賀笙從轉角出來就看到了賀銘沉,他松開紀晚的手,直直朝賀銘沉跑了過來,撲進了賀銘沉張開的懷抱裡。
“爸爸,我去小晚哥哥那裡吃蛋糕了,我、我讓小晚哥哥給小爸發短信了哦。”賀笙根本沒料到,他兩位爸爸把他忘了個一乾二淨,還擔心自己嘴饞,跟著別的小哥哥去吃蛋糕了,一回來就趕緊解釋道。
賀銘沉摸了摸賀笙的小肚子,笑道:“那晚飯還吃得下嗎?”
賀笙大聲回答:“當然吃得下!”
肚子被賀銘沉不輕不重按了幾下,賀笙說完後才感覺到自己的胃容量不夠了,他表情糾結,抬起小手比劃:“我、我只能吃下一點點了,對不起爸爸,我真的很喜歡吃你做的飯哦,可是小晚哥哥做的小蛋糕太好吃了,小晚哥哥還給我打包了很多小蛋糕哦,有爸爸和小爸的份。”
賀笙這碗水端得倒是挺平的,將兩個人都誇了,也為自己嘴饞找到了合理的借口。
許多家長反對小孩在飯前吃太多零食甜品,賀銘沉倒是無所謂。
賀銘沉抱起賀笙,說道:“點點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我跟你小爸不會生氣的,點點不需要那麽小心翼翼。”
賀笙摟住賀銘沉的脖子,開心道:“我知道啦!”
賀銘沉看向紀晚,出於禮貌問道:“紀晚,你跟周徊晚上吃什麽?要跟我們一起吃飯嗎?”
紀晚擺擺手:“我和小徊說好去外面吃的,就不打擾你們了。”
賀銘沉跟紀晚互相道了別,剛要關上門,躲在房間裡裝烏龜的紀斂突然跑了出來,他擋住快要關上的門,伸手抓住了要走的紀晚的手。
不僅是紀晚,賀銘沉也被紀斂的這番操作弄懵了。
沒有思考就這麽做了,紀斂來不及為自己的衝動行為後悔。
“紀晚,我有話跟你說,可不可以等一下?”這句話顯然是跟賀銘沉和紀晚兩人解釋的。
紀晚笑了笑:“當然可以。”
賀銘沉抱著賀笙進去了,他還得去補上兩個沒做完的菜。
賀銘沉在廚房裡,跟大門隔了一段距離,紀斂仍是不放心,關上門後,拉著紀晚去了角落才安心。
紀晚看得好笑,問道:“做了什麽壞事?怎麽那麽心虛。”
紀斂摸摸自己的臉頰,反問:“有那麽明顯嗎?”
紀晚提醒:“不是表情明顯,是你的行為很明顯。”
紀斂放下做遮擋的手,背靠向身後的窗沿,吐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氣。
“怎麽了?”紀晚問。
紀斂重重抿了下嘴唇,將緊張和羞怯全都咽進了肚子裡,面對紀晚時,那些羞恥的話反倒比面對賀銘沉時要容易開口了:“紀晚,你知道戀愛該怎麽談嗎?”
紀晚:“……”
看到紀晚的反應,紀斂立馬就後悔了,他也想到了一件事。
原文裡有說過,紀晚的初戀還在,他根本沒時間談戀愛,跟周凜定下合約那麽多年,他跟周凜除了某些特殊情況需要牽手和擁抱之外,就沒產生過其他的肢體接觸。
在感情方面,紀晚跟他一樣懵懂,他怎麽想不開,非得問紀晚呢。
可能是,他直覺紀晚不會嘲笑他,所以很放心就來找紀晚取經了,但他並不能要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紀斂還在凌亂,紀晚開始認真思考起紀斂的問題來:“談戀愛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紀晚的回答讓紀斂有些意外:“很簡單?”
紀晚:“最基礎的是出去約會,即使見不到每天都會保持聯系,分享所見所聞,再深一點的話,就是身體上的接觸。”
紀晚語氣平常,說得挺有道理。
紀斂發覺自己問錯了問題,及時糾正道:“那,談戀愛之前該怎麽辦?”
“談戀愛之前?”紀晚的腦子繞了幾個圈才想明白紀斂想問的是什麽,“噗嗤”笑了,“你是想問,該怎麽跟喜歡的人告白,然後在一起嗎?”
紀斂頂著快要衝破頭頂的害臊,點了下腦袋。
紀晚捂著嘴,背著紀斂將翹起的嘴角壓平了,緩緩開口:“你確定喜歡他就直接告白,在一起前應該要做的不就是這樣嗎?”
紀斂又陷入了一個新的難題之中:“要……要怎麽告白呀?”
他從沒喜歡過誰,也從未學習過如何跟人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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