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嗚嗚……”
小主人,不要哭啦!
賀笙在紀斂懷裡哭夠了,才肯從紀斂肩膀上離開,蛋糕捧了好久,他的手早就酸了。
“小爸,蛋、蛋糕給你吃。”眼淚是止住了,說話時還是止不住的抽噎。
這是紀斂給賀笙的飯後甜品,賀笙一開始是打算,教會了胖胖怎麽吹生日蠟燭後,再端著蛋糕去找紀斂,讓紀斂吹蠟燭,吃蛋糕。
紀斂:“這是給你的,寶寶自己吃吧。”
往常紀斂這麽說,賀笙都不會再堅持,冰箱裡還有很多蛋糕,他就算吃完了這塊蛋糕,紀斂也能吃到蛋糕。
可這次不一樣。
“我想給小爸。”賀笙雙手捧起蛋糕,送到紀斂面前。
巧克力蛋糕上面插了一根還沒點燃的蠟燭,賀笙又說:“這是小爸的生日蛋糕。”
紀斂一怔:“生日蛋糕?”
看過導演是如何給許嘉年慶生的,賀笙受到了啟發,他吃完飯後就躲到了客廳裡,用自己的兒童手表給蕭助理打了電話,詢問蕭助理紀斂的生日在幾月幾號。
得知紀斂的生日已經過去了,他非常失望。
嘉年哥哥都有許多人幫忙慶生,可他小爸生日的時候沒有得到一句祝福,他想給紀斂補過一次生日。
從小到大,紀斂都沒過過一次正經的生日,少有的幾次,都被家人用來宴請賓客,目的是為了談生意拉攏關系,而不是替他過生。
鼻腔湧起一陣陣酸澀感,紀斂的記性很好,卻花了半天的時間才想起他的生日是幾月幾日。
4月16日。
不光是身高長相,他跟原主的生日也在同一天。
如今已是12月,他的生日早就過去了。
隔了那麽久,賀笙突然說要給他過生日,這補償未免太久了,可一點都不遲。
紀斂重新將賀笙摟進懷裡,笑道:“那寶寶幫我點蠟燭吧。”
賀笙喜極而泣,大聲道:“好!”
紀斂蹲得太久,起身時才發現膝蓋軟了,雙腿沒有力氣,往後趔趄了兩步,後背撞進一堵溫熱的胸膛裡,清冽的薄荷檸檬氣息鑽入他的鼻腔,不用回頭,紀斂就知道身後的人是誰,身體本能緊繃起來,他想撤離,手臂被賀銘沉緊緊抓著,低沉的嗓音飄了過來:“別動,等會摔著了。”
紀斂低下頭,小聲道:“哦。”
“小爸,你怎麽了?”
“沒事,你小爸只是蹲太久了而已。”賀銘沉替紀斂做了回答,看向賀笙手裡的蛋糕,眸色晦暗不明。
紀斂離開廚房沒多久,他就追了過來。
聽到紀斂在教育賀笙,他特意在角落站了會,沒有上去打擾。
賀銘沉從前對賀笙疏忽太多次,卻知道賀笙不怕黑。
因此他才能在停電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去找賀笙。
此刻聽到賀笙和紀斂的對話,滿滿的羞愧和自責淹沒了他。
一邊羞愧自己只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根本沒考慮過紀斂擔心的事情,一邊又在想,他連一個小孩都不如,還沒賀笙想的多做的多,又怎麽敢說喜歡紀斂呢。
確定紀斂能站穩後,賀銘沉戀戀不舍地松開了紀斂,彎腰接過賀笙手中的蛋糕。
“我去找打火機,你們先去客廳吧。”賀銘沉說。
……
客廳內的燈被人為地關閉了,房間內再次陷入黑暗。
黑暗中有一束火光緩緩朝紀斂和賀笙靠近,這次誰都沒有害怕。
火光漸近,賀銘沉的臉出現在兩人面前。
賀銘沉在茶幾旁蹲下,將插著蠟燭的蛋糕送到紀斂面前,溫聲道:“生日快樂,小斂。”
“小爸,生日快樂。”
“汪汪!”
紀斂眨了眨眼,這束火光並不明亮,卻伴著耳邊一聲聲真心的祝福,像灼熱的太陽一樣刺痛了他的眼睛,讓他的眼眶開始泛酸。
“等等,吹蠟燭前要許願……”
賀銘沉的提醒太慢了,紀斂已經吹滅了蠟燭,客廳完全陷入黑暗當中,也給紀斂爭取到緩和情緒的時間。
賀銘沉摸到茶幾上的遙控器,打開了客廳的燈,紀斂已經恢復到了平時的模樣,卻不知道,發紅的眼眶留下了他脆弱過的痕跡。
賀銘沉發現了。
只是過一個生日而已,紀斂就感動成這個樣子。
在那個冷漠又勢利的家庭裡,應該沒有人特地為紀斂過過生日吧。
賀銘沉忍住撫摸紀斂腦袋的衝動,懊惱道:“忘記讓你許願了。”
紀斂淡淡道:“沒關系。”
賀笙著急道:“現、現在許願不可以嗎?”
他想要小爸得到最好的!
紀斂無所謂道:“許不許願都沒關系的。”
賀笙傷心道:“那、那怎麽行!一年只有一次,很重要的……”
賀銘沉想了想,笑道:“現在許願也是可以的。”
規矩是人定下的,誰規定生日願望必須在吹蠟燭前許下才能靈驗呢。
“小爸快許願。”賀笙抱住紀斂的胳膊晃了晃,他比過生日的紀斂本人還要著急,生怕紀斂慢一步,許願的機會就要飛走了。
紀斂無奈笑笑:“好吧。”
賀笙又提醒道:“小爸不要說出來哦,不然願望就不靈啦。”
紀斂:“知道啦。”
嘴上答應,但紀斂根本不知道許什麽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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