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紀斂,跟賀銘沉幾次短暫的碰面,他根本不會記住賀銘沉這個人。
紀晚:“連我都看得出來,賀銘沉很喜歡你,就算我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會喜歡上賀銘沉,但是,賀銘沉眼裡只有你,我該用什麽辦法取代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呢?”
紀斂:“……”
紀晚:“我跟你站得近一點,賀銘沉都會吃醋,他把我當成了情敵,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上對我有敵意的人呢?紀斂,你告訴我,不要把美好的未來推遠,那你為什麽要把賀銘沉推向我呢?”
紀斂:“……”
看著紀斂呆滯的表情,轉瞬之間,兩人就交換了攻守位置,紀晚好笑道:“紀斂,你很喜歡賀銘沉,對嗎?”
紀斂的臉頰在紀晚的掌心中逐漸染上晚霞的顏色,他沒有回答,一切盡在不言中。
紀斂拍開紀晚的手,側過身,看著遠處暗下來的天空發呆。
冷風侵襲著兩人的面頰,滾燙的溫度終於降下來後,紀斂才再次出聲:“紀晚。”
紀晚:“嗯?”
紀斂:“跟我做朋友吧,我覺得我們一定可以相處的很好。”
紀晚一愣,轉而笑了:“好呀。”
“但是,”紀斂轉過頭,晚霞最後一點余暉照亮了他的眉眼,“跟我做朋友是要有條件的。”
紀晚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主動提出要跟他做朋友,轉頭又要提條件。
可對方是紀斂,他根本生不出一點脾氣,紀斂好像天生有一種願意讓人遷就他的力量。
“你說。”紀晚說道。
紀斂:“你自己把網上的事情解釋清楚,我不想跟名聲不好的家夥做朋友。”
紀晚笑道:“好,還有嗎?”
紀斂:“我是個重度顏控,我不想跟外貌有缺陷的家夥做朋友。”
紀晚順著紀斂的目光,掃了眼自己的手腕,那裡早就被衣袖重新遮住了。
想起紀斂看到那些傷疤時候的反應和表情,紀晚的心塌陷了一塊,不自覺變得柔軟:“好,聽你的,還有嗎?”
再提要求只會顯得紀斂蹬鼻子上臉,這根本不是想要跟人做朋友的態度與誠意。
紀斂還真的順著紀晚的話認真思考起來,也思考出了結果:“有。”
紀晚的笑意漫進了眼睛裡,自己都沒察覺,他的語氣很像在哄一個任性的孩子:“你說。”
紀斂:“我的朋友很少,從交心到真正確定朋友關系這一步要經過很長的時間考驗,交朋友很簡單,但是我從沒將它當做一件簡單的事情,我希望,我交到的朋友,是能長久的交往下去,是一輩子的。”
只有意外能讓我們分開,除此之外,任何毫無道理的理由他都不願意接受。
紀晚眼眶酸澀,將喉頭的哽咽強行壓製了下去。
漫長的等待中,再開口後,聲音還是帶著哽咽:“好。”
即使他還無法與從前的自己和解,還困在那場醒不來的夢魘中。
至少為了紀斂這些話,他也會好好活下去,等到屬於他的美好未來降臨的時候,他會微笑去迎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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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斂跟紀晚在天台上又待了很長時間,兩人的手機開著,期間收到了許多電話和消息。
紀斂給賀銘沉發了一條報平安的消息,之後就跟紀晚一樣,沒再看一眼手機。
等到晚霞徹底消失,黑夜籠罩整個天空後,紀斂才站起身,跟紀晚一起下了樓。
賀銘沉收到紀斂的消息後,就將消息告訴給了譚兵等人,出去找紀晚的人都回來了。
這件事情是紀斂先發現的,也是紀斂先號召大家一起去找紀晚的,賀銘沉讓蕭默買了一些吃的喝的分給了辛苦尋找紀晚的工作人員們,譚兵和魏冬也明白過來賀銘沉的意思,他們通知了手底下的人,封住了所有人的口。
紀晚還沒澄清謠言,要是再傳出紀晚無故失蹤的消息,那些營銷號指不定要怎麽編排紀晚呢。
這件事最好藏著,不然只會影響到紀晚。
崳媳征哩!
紀斂本該送紀晚回紀晚的房間的,但出了電梯後,他還是帶著紀晚回了他的房間。
在紀斂出去找紀晚的時候,周徊情緒穩定下來,賀笙拉著他一起玩積木,他答應了,但明顯心不在焉。
門口響起紀斂和賀銘沉的交談聲,周徊立刻站起來,看到紀斂身旁站著的紀晚時,他毫不猶豫衝了過去。
什麽教養,什麽規矩全都拋之腦後。
他緊緊地抱住紀晚,將臉埋進紀晚的懷裡,不發一言,抱住紀晚的力道越來越緊,生怕松開一點,紀晚又會不見了。
猝不及防被抱住,紀晚全身緊繃,他的雙手張開,一時半會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周徊這份難得的熱情,偏偏周徊一句話都不說。
長久的沉默,紀斂拍了下他的肩膀,他抬起頭,看到了紀斂的笑臉,紀斂同樣什麽都沒說,拉著賀銘沉離開了,給了他和周徊一個單獨相處的空間。
紀晚好像明白了什麽,緊繃的肩膀慢慢放松下來,這時才感覺到小孩抱著他時用了多大的力氣。
未曾流露的真心在此刻全部泄露。
紀晚小心翼翼地收起手臂,雙手搭上周徊的背部時,懷裡的小孩顫抖了兩下,沒有掙扎,反倒更加用力地抱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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