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們先在這裡安心休息,過幾日我再過來。”
“是。”
直到星澤和米樂年走了,小少年們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米禾不可思議的說:“主子不讓人看著我們?就這樣走了?”
雖然買賣奴仆的時候會和衙門立契,鮮少會有人冒著生命危險逃離買主,但也不會有人在最開始就信任買來的“賤民”,他們這位主子還真是個奇人。
“咱們好好聽話,先養好身體,平日無事就看好鋪面,等著主子來就是。”幾人當中一直很有威信的米博說道。
“嗯嗯,咱們曉得的。”
回白林村的路上,見米樂年一直悶悶不樂,星澤便知道他是在煩悶剛剛牙行經歷的事情,便說:“你現在看到的也只是鎮上被買賣的人,還有更多沒見到的藏在暗處的不平事,之後去省城也隨我一起去吧。”
“好,我知道了,哥哥。”
聽星澤說去省城,米樂年突然覺得沒什麽以往的興奮感,那裡的牙行可比這裡多得多,據說還有黑市。
這是自己第一次接觸書中的記錄照應到現實,一時間有些迷茫。
哥哥所說的“必經的歷史”,實在是讓人覺得沉重。
他想,若是家裡沒有哥哥,自己或許也會淪落到今日那些小少年那般無家可歸,甚至連名字都沒有。
星澤見他小小年紀就眉頭緊鎖的樣子,便無奈笑道:“你現在想這些事情還早,去省城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想不想去?”
“想去。”被轉移了話題,米樂年也沒心思在相別的,趕緊應聲。
“好,那哥哥就帶你去。”
回到白林村,和木木商量好幾個小少年的事情,星澤就早早的休息了,最近事情比較多,他真的是做到了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隔日一早,寫好菜譜,星澤就騎著馬再次前往後山腳下的莊子。
他準備先去趟辰宇的莊子,然後再前往省城,上次那人給了自己玉佩,菜譜可還沒拿走。
當然,最重要的是,星澤想辰宇了,這麽長時間過去,不知道這個人會不會也有些想自己,一切都重新開始,戀愛過程雖然新鮮,但也給人帶來些許煩惱。
見莊子上的土地已經開始圈住,裡面不時有人經過,星澤就知道辰宇是要長期在這裡住下。
繞到莊子前方的宅院,星澤就如往常一樣敲了敲門。
本以為又會看到那個毛方樂呵呵的來開門,沒想到這次卻換了個完全沒見過的壯漢。
壯漢一開口,聲音洪亮:“你找誰?”
“我是白林村的米星澤,來送東西。”
“米?你是那賣糕點的小秀才?。”馬仇稀奇的看著在門外面站著的人,他聽毛方說過這個米秀才,這人真能影響自家主子的情緒?看上去也沒什三頭六臂。
見這壯漢發問後,一直盯著自己看,星澤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
“我們主子出去了,等會才回來。”
他說著有些為難,按理來說,是可以讓人進來等,可莊子裡有規矩,主子不在不能放外人進來。
而且說實在的,即便毛方說有個小秀才深得主子的心,但他又沒見過小秀才到底是何模樣,貿然放陌生人進了院子,萬一出了什麽岔子就不好了,現在這個時候還是要小心些。
也是看出他的顧慮,星澤便笑道:“我在外面等一會就行,你去忙吧。”
“那成,有什麽事你再敲門找我。”都說書生文弱,馬仇怕這小秀才被凍個好歹,主子找自己算帳,才提了一句。
門被關上,星澤看了看風向就躲在側面的牆壁邊避風。
最開始還好,可站久了,實在是太冷,星澤就直接蹲下來把自己縮成一團。
辰宇騎馬歸來時一眼就看到縮在牆邊的人,樣子看上去實在是有些可憐,他驅馬迅速來到這人的面前,垂眸看著他,一時沒有說話。
“你可回來了,今天好冷。”星澤趕緊站起身來,跺跺腳,他仰頭望向辰宇,沒有看清這人的表情。
“進來吧。”辰宇下了馬就往院子裡走,星澤則緊緊跟在他的後面。
毛方探頭探腦的也想跟著兩人走,還沒來得及邁開步子,就被身後的人拽了出去。
“小心主子罰你,走了,比一場。”
“主子可沒功夫罰我,你小子打擾我看熱鬧,看我不把你打飛。”
兩人追著去了比武場,另一邊,星澤跟著辰宇進了客堂。
環顧四周,客堂的擺設還是之前那般,甚至連茶杯的位置都沒有挪動過。
辰宇脫下黑色大氅,隨意將其扔到一邊,便回過頭來:“什麽事?”
“給你送菜譜。”星澤說著就從懷裡拿出幾張紙往前一遞。
雙手不經意間碰觸在一起,感受到彼此的溫度,星澤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回縮了下。
這個動作看在辰宇眼裡就是星澤在怕自己,他沉下臉來,將紙張放在一旁的桌上,沒來由的問道:“今日穿的什麽衣裳?”
“啊?”聽他這麽問星澤愣了愣,低下頭來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披著件白色的外袍。
將系著的帶子解開,露出裡面淡青色的長袍,星澤笑道:“如你所見,怎麽了?”
“看這衣裳的樣子並不是新做的。”
“嗯,已經穿了有一段時間,這件騎馬穿正合適,料子很舒服。”星澤說著反應過來什麽,而後試探著問:“你前幾日去過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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