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新添置的書桌是哥哥看書、教他功課的地方,旁邊小些的櫃子中則擺著哥哥愛惜的書籍。
怎麽想都不能夠讓這人進這個房間亂翻。
米樂年知道自己年紀小,根本就沒有什麽力氣,但屋外明顯就只有一個人,而且這種小偷很大可能是村子裡的混子,不大可能是話本中提到過的大盜賊。
“吱”的一聲,門被推開,米樂年屏住呼吸,隨手拿起了旁邊放著的掃把。
來人進屋就直奔書桌旁的小箱子,米樂年看這背影有種越看越眼熟的感覺,不過他沒有多想,因為這人發現箱子裡是書,竟然要開始上腳踩。
即便是星澤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提到過書籍有麽重要的話,但他能看得出來,哥哥對它們是極其珍惜的。
這還能忍?米樂年本身就是獵戶的兒子,從小就自帶“匪氣”,也就只有在星澤面前才略顯乖巧,之前他也是會跟著爹爹上山爬樹的。
只見他小小的身軀以極快的速度衝上前去,對著人就是一頓猛打。
“誒唷?誰!”米發達一下子被打懵了,他記得這家沒人,怎麽會突然冒出個人打他。
捂著頭轉身一看,就見個乾瘦大眼的小崽子狠狠地盯著自己。
“你個小兔崽子,敢打你叔,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米樂年也很意外,他完全沒想到家裡遭的賊竟然是自己那所謂的“三叔”。
不過他並沒有時間多想,米發達再怎麽說也是個壯年男人,想要對付個小孩子很容易。
他當即就奪走米樂年拿著的掃把,對著人就一腳踹了下去。
米樂年反應不及時被踹到肚子,一瞬間疼的都要動彈不了,但還是咬著牙往門外跑,邊跑邊衝著外面喊:“救命,救命,偷東西了,殺人了!”
聽到這小崽子的喊聲,米發達有些慌,他三步並兩步追了出來,眼冒凶光,直接就拽上了米樂年的衣領,將他往後拖。
“小兔崽子給我閉嘴。”米發達也累得呼哧帶喘,乾脆不拖著人走,直接要把米樂年的頭往地上撞。
同一時間,大門被打開,小奶狗的叫聲止住了米發達的動作。
“嗷嗚。”
“小玉,別過來。”
見小玉向著他們的方向跑過來,米樂年大聲喊道,他再次恨自己太弱小,如果從前不貪玩和爹爹多學習些打獵的本事就好了。
“不是吧,就這小破狗上來幹嘛,想讓我把它牙打掉麽?”
只是現實並不如自己所想,米發達覺得他應該是出現了幻覺,不然怎麽會把狗崽子看成了大猛獸。
小玉直接就將米發達整個撲倒在地,如果不是怕引起懷疑,他都要亮出自己的尖牙,讓這人見見血。
星澤和木木回到家的時候又看自家門前圍了很多人,正疑惑著,一個穿著麻布裙的婦人看見兩人道:“米家哥哥,快來,家裡出事了。”
看這人焦急的模樣,兩人對視一眼跑上前,就看到米樂年齜牙咧嘴的抱著小玉站在門口,而不遠處的地上躺著渾身顫抖的米發達。
此時,大門開著,在外面能明顯看到院子裡的雜亂,他大概能猜出是怎麽回事。
星澤沉下臉來,走上前看著米樂年:“讓我瞧瞧,傷到哪裡了?”
米樂年小心翼翼的掀開衣服,眾人就見這孩子的肚皮上有一片青紫,看著很是可怖。
“怎麽回事?誰弄的?”
“是他,他要來家裡偷東西,還打我。”見哥哥回來,米樂年就開始告狀了,他本想著演演戲,讓大家知道這人非常可恨,可說著又有些委屈,而後就開始抹淚。
聽到米樂年的話,星澤並未作聲,而是走到米發達旁邊,二話不說就踹向他的肚子。
“啊,你,你個小崽子不想活了。”米發達想動卻發現自己根本就動不了,他完全不知道米星澤竟然能有這麽大的力氣。
圍觀眾人看著自家村子的文弱秀才竟然直接上手打人,就知道這人是真氣狠了。
趕驢的劉關永趕緊給自家兒子使個眼色,然後一起上前,他小聲道:“小秀才,咱們村裡的人被偷東西,人又被打了,裡正絕對不會看著不管。”
眼前這混帳到底是星澤名義上的三叔,如果他做的太過分,少不了會有人拿這個說事。
雖然是知道這點,但星澤還是又補了兩腳,劃在自己保護圈子的人,他不允許任何人隨意欺辱。
看見他的眼神,白林村的人們第一次認識到,這位小秀才也許根本就不是他們想象中那麽柔弱。
這人眼神自帶鋒芒,乍一看上去,竟像是帶有殺意,絕對不是好惹的。
也就不一會的功夫,裡正就趕來了,路上已經有人和他說了情況,這次可以說是人贓並獲,必須去要個說法。
“走,帶上米發達,我們去鹽鳳村。”張堅成沒有廢話,直接拍板決定。
這個時候木木已經給米樂年擦了藥膏,當然,這藥膏只是表面上的治療,木木的天賦技能雖然被限制,但最基礎的治療還是可以做到的。
“哇,表哥,這個藥膏真好用,我都不疼了。”米樂年驚喜道。
“別作聲,不疼了就一起去吧,”木木說著話,而後回頭抱起小玉,摸了摸他的頭,似笑非笑地說:“小玉,你也一起。”
“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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