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他現在還是以事業為主。”
看身邊人一本正經地模樣,劉豔紅歎口氣:“我看你們幾個人都不著急,虧得還長得這麽俊。”
等辰宇再回到家,見星澤還躺著就知道昨天把這人累到了。
他把自己帶在身上的營養液打開一包:“把這個吃了,緩一緩。”
“唔,不過說好了,我吃了你不能再鬧我。”星際世界買的營養液對恢復身體實在是很管用,他不得不做出提醒。
辰宇失笑:“好好,今天你還要去廠裡,不鬧你。”
“這還差不多。”
吃過午飯,辰宇留在家裡繼續修改劇本,星澤則回到京都電影製片廠上班。
只要一天還沒進組,他就得按時按點的上下班。
才剛到廠裡,星澤就被導演部的負責人叫去談話。
“蔣同志啊,你來咱廠裡有差不多快四年了吧。”劉孟達戴著眼鏡和眼前的年輕人對視,眼中都是滄桑。
星澤點頭:“是的,確切的說是三年半。”
“時間過得真快,不過在這期間,你也有了很大的機遇,演了兩部戲,自己也導了部電影,成績是很多人追求一生都達不到的,”
“這其中固然有你的幸運和能力,也少不了咱們廠的支持,是不是?”
“沒錯,我確實要感謝廠裡,感謝謝導。”不知怎的,對於劉孟達的一番話,星澤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謝維國啊,他也快要退下來了,”話落,劉孟達用布滿細紋的手敲擊一下桌面,而後抽出張紙遞給了星澤:“上面審核時又給《紅花》下來幾條修改意見,改好後再進行二次審核。”
星澤拿起紙張快速的過了眼上面的內容,正要發問,就聽劉孟達道:“對了,聽說你這片子還有個路遙的角色,就給蕭陽吧,你們應該見過,我就不多說了。”
“我們前兩天已經完成了試鏡,路遙這個角色已經定了下來。”星澤皺眉說道。
“定了的東西也是能改的,行了,我找你就這兩件事,沒什麽事就出去吧,籌備電影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這是直接“下命令”,並不想給自己說話的機會,不過星澤也不準備現在多說什麽,他淡淡點點頭,就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對此,劉孟達倒是意外了:“還真是沉得住氣,完全不像是個小年輕。”
走在京都電影製片廠的石子路上,星澤才突然驚覺,這個年代拍片子其實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自由。
這幾年他所獲得的自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有人在替自己兜底。
轉個彎,上了樓,見謝維國站在窗邊,星澤走上前去向他鞠了一躬:“老師,謝了。”
劉孟達找星澤談話,謝維國是知道的,自然也了解眼前人在謝些什麽,他擺擺手:“用不著這麽鄭重,”看著星澤手上拿的通知單,他挑眉:“覺得憋屈了?”
“那倒不至於,這些東西改了也只是拍攝手法的問題,並不會影響《紅花》的整體劇情,只是他提的另一件事我不會接受。”
等了等,謝維國沒等到星澤說接下去的話,就知道他這次想自己解決問題,便也沒再多問。
“原本我也是想抽時間和你談談,今天正好有空,就今天談吧,”
謝維國抬起自己的胳膊,將袖子卷起,而後露出了一道疤:“我這一生因為拍電影吃過不少苦,自然也受過很多傷,但這一道傷口卻讓我覺得最痛。”
“我從前脾氣比現在還倔,想拍的電影必須要拍成,誰也別想瞎摻和,但那時候沒什麽話語權,選擇硬杠的結果就是自己吃了大虧,當時我甚至有辭了電影廠工作的想法。”
“但是不行,想上片就必須要靠著電影廠,我要拍電影,我要機會,所以,我選擇了退讓,可別覺得我孬,退讓到底要怎麽退,這個度要必須要自己說了算,如果一切都違背了初心,那種電影不拍也罷。”
“星澤,你一直最是好學,但咱們廠裡和你同屆或者是前幾屆的人這幾年發生了什麽事你有了解過麽?如果沒有,就去問問宋壇吧。”
“電影這條路不容易,我也只能帶你走到這,以後得靠你自己了。”
兩人聊了很多,星澤從謝維國那裡出來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
走到大門口,看到路燈下站著的人,他便趕緊揮了揮手。
等辰宇過來,星澤就拉著人往院裡走。
“怎麽了,還要忙?”感覺到星澤的情緒不太對,辰宇側頭問道。
星澤搖頭:“陪我在這裡走走吧。”
來京都電影廠這麽久,星澤每次都是匆匆忙忙,還沒有停下來看看周圍。
他習慣於去面對未知的難題,也樂得享受獲得成功時候的喜悅,但卻忽略了重要的一點,做導演,或者說做電影這行,並不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來。
現在國內的電影完全由八大電影廠壟斷,想要拍電影上院線就必須依靠國營廠。
而嚴謹的製片人制度目標也是完全瞄準市場,他們都希望獲得最大的利潤,當然,這是無可厚非的一件事。
若是真的什麽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出思想性更強的作品,那就要做獨立電影。
把今天遇到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和辰宇說了,星澤道:“劇本先修改著,片子不著急拍,這件事要是退讓,以後就沒完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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