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做已經來不及,就衝著屋裡穿衣服的兩人說:“今天到外面買著吃,沒空做。”
機械廠的家屬院不大,剛剛外面的對話,屋內兩人是聽得清清楚楚,父子倆人不想自找沒趣,便趕緊應是。
一家三口穿好衣服出了門,就聞到股鮮香味,王翠花哼了一聲說:“天天吃這麽好,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本,我可是聽說那電影製片廠也是按照工齡長短和貢獻算錢,平常人拿的也就和咱普通工人差不多。”
“回什麽本?我給我兒子吃什麽我舍得,你趕緊上班吧,別操心那麽多,小心連早飯都吃不上。”
“走吧,媽,再晚點就來不及了。”他們可不像蔣家人,人家一個是新上任的幹部,一個是文員,可都輕松得很。
“知道了,就你起的最晚,還催我。”王翠花說這話就趕緊小跑著走了。
星澤雖然在看劇本,但也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他皺了皺眉頭,之後最要緊的事情還是找機會給家裡換個房子。
不管和鄰居相處的愉快不愉快,每天都和人搶爐灶做飯這點實在是有些糟心。
他放下本子,幫劉紅豔把早點端上了桌,而此時,蔣建國也從外面散步回來了,他瞧著星澤的黑眼圈,無語的說:“你是去工作,不是拚命,以後適應了要調整下自己的作息時間,一直這樣身體會垮掉。”
星澤也清楚自己最近實在忙得有些過分,便乖巧地說:“知道啦,那等之後我要是在家就和您一起去散步。”
“那倒也不用,我看你這工作也是累人很,先休息好吃好就行,鍛煉還是等到自己有余力的時候,快吃吧。”
蔣建國說著將一份肉餅夾到了星澤的碗裡。
“好,”星澤咬了一口餅,滿口都是肉香,他一邊吃一邊說:“媽做的肉餅就是香。”
劉紅豔笑道:“喜歡吃就多吃一點。”
早餐時間歲月靜好,可等到進了劇組拍戲場地的大門,星澤又開始覺得壓力來了。
“賀老師,多多擔待啊。”
“你別太緊張,之前對戲的時候狀態不錯,繼續保持就行。”
星澤無奈道:“好,我盡量。”
別看第一場戲份,星澤是一條過,但那是自己獨自表演,和兩個人演對手戲是不同的。
眼看著就要到正午最熱的時候,謝維國拿起喇叭道:“星澤,克年,人呢?過來了。”
《人生》開拍!
劉福軍到劇組裡做短工,也就是幫忙搬運些東西,這天正是熱的時候,讓人很是煩躁,他又剛剛輸光錢,完全是看誰都不順眼的狀態,但這劇組裡的人他也不敢惹,就只是哼哧哼哧悶頭乾活。
他胡亂想著,等拿到工錢先把自家娃給喂飽了,剩下的錢再拿去賭,這次應該會贏。
哎,要不自己還是做點好事兒,積積德,沒準就能大賺一筆,他想著就搬運著器材繞到了後面的器材室。
器材室的位置在陰面,不經常有人過來,地上都積了許多灰塵,他將東西放進屋裡,走出來就聽到角落裡有道沉悶的響聲。
要是擱在以前,他肯定早就轉身走了,但這次卻鬼使神差的朝著有聲響的地方而去。
他看見有個年輕人蜷縮在地上,明顯是剛剛被人打了,正有些猶豫要不要再繼續上前。
賀克年是個十足的演技派,他從謝維年說開拍的時候開始就進入了狀態。
板直的身軀微微彎下來,眉心一直是皺著的,顯得皺紋很深。
而他雖然長得高大,給人的感覺卻是精神萎靡的,甚至連走路都有些虛浮,明眼人一看,這就是個賭徒。
他踟躕不前,沒有說一句話,但在場的人卻能感受到這人內心是有些掙扎的。
而星澤飾演的邱州蜷縮在地上,顫抖的模樣讓人看著就心疼。
到目前為止,兩人的表演在場的人都覺得不錯,直到賀克年走上前去,兩人開始對話,這感覺就有些不對了。
“星澤,不要緊張。”
“重來。”
“再一次。”
邱州和劉福軍的初見其實也沒說兩句話,主要劇情就是劉福軍看到這人明顯不行了,久違的發了善心把他送去了醫院。
在個人演戲的時候還好,星澤是卡在了對話上,拍了3次才算過。
“這幾天就拍兩人對話不多的戲份,趕緊找找感覺。”謝維國板著臉道,他要求向來是高的,對星澤自然也不例外。
“下一場開始,星澤你到我這邊來,看下畫面的構成。”
“誒,馬上來。”
見星澤有些出汗,謝維國說:“累了?要不歇會兒?”
星澤聞言搖搖頭:“不用。”
“嗯,你剛開始進入導演這行就從演戲開始,肯定會很辛苦,但等這部電影完成你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謝維國說著就打了個手勢讓接下來的演員準備入鏡。
看著謝維國瞬間認真起來的樣子,星澤突然有些期待什麽時候自己也能導一部作品了。
既然有了期待,人也更加乾勁十足,他不再多想,就將視線轉移到了導演監視器上。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星澤漸漸適應了臨時演員的工作,雖然有時還是會出錯,但大多數時候他的表演還是讓人滿意的。
這日,星澤正在化妝,就聽見有工作人員激動道:“萬舒來了,萬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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