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放在家裡吧,我可不拿。”蔣建國瞪大眼睛,就這磚頭一樣的東西好幾萬?他連忙被火燒似的將電話放在了桌子上。
劉豔紅也保持不了淡定:“平常我們也沒什麽要緊事,還是不拿了。”
“買都買了,不用的話可就浪費了,而且我萬一有急事找你們,直接一個電話就能找到人了,多方便。”
聽過星澤的話兩人想了想,覺得也是這麽回事,這東西買了不用反倒是虧了,而且拿著它也能隨時給兒子打電話,他們商量一番,最終決定把電話交給蔣建國。
就這樣,蔣建國成了第一批擁有手提電話的人。
因為手提電話又重又大,很是顯眼,蔣建國進入廠裡就成了眾人的焦點。
如今擁有一台手機電話已經是身份的象征,蔣建國頓時引來很多人的羨慕的目光。
“老蔣,你真是豁出去了,這幾萬塊說拿出來就拿出來。”
“你可別提了,這我兒子給我們買的,我其實根本就用不到嘛。”
蔣建國說話時臉上帶著笑,他倒不是因為手提電話的緣故,而是兒子的這份心意讓自己開心。
眾人對他喜歡時不時地炫炫兒子已經接受良好,沒辦法,誰讓人家孩子又出息又孝順。
再轉身瞅瞅自家孩子,行吧,也能看,其實呀,各人家有各家人的幸福,各家人也有各家人的煩惱。
製片廠也有幾個拿手提電話的,但大都是有身份的人。
劉孟達看著星澤手裡的電話心裡就不是滋味,他都奮鬥一輩子了,還不如個小年輕。
這兩年來,他也給星澤使過一些絆子,被那人輕松解決不說,自己還遭了上面的警告,甚至被降了職。
現在別提在蔣星澤拍電影的時候卡人,就是平常看人不順眼想做些什麽事都沒機會。
算了,他要退休了,而蔣星澤正年輕,怎麽較真也是沒用的,別人或許不清楚,但他卻看得很明白,這人的未來完全是不可估量的。
自從《紅花》結束後星澤除了拍了幾個短片,就沒有再繼續申請拍攝其他電影了,上邊也沒再硬塞給他據本,很多人都已經快淡忘他。
畢竟,如今這個時代好片子太多了,其中當屬動作電影最受歡迎,一些真正有功夫肯吃苦的演員已經開始受到大眾們的喜愛和崇拜。
沒人知道,這期間星澤只是看上去沉寂了,其實正在做其他事情。
最近一段時間在國外獲獎的獨立電影有很多都是星澤本人投資扶持的,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很受獨立電影圈人的推崇。
任玉泉也是知道這個消息的,最開始,他覺得沒什麽,但他發現這人好像投資上癮了,完全就是不務正業的典型,當下就叫人來談話。
“你再不拍電影,我這邊可就給你下任務了,你讓我給你本子,劇組的主要演員自己可就選不了。”
隨著年齡的增加,任玉泉變得更加重利,他想起今天收到的消息,當即就有了很大的危機感,和星澤說話的時候語氣也重了很多。
對於這人的態度怎樣,星澤真無所謂,畢竟人家是上級,下發任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他道:“我正想籌備一部電影,今天已經提交了申請,在等著獲批。”
“很好啊,很好,”任玉泉頓了頓又笑著說道:“我等會就給你審了,好好拍,咱們廠待你可不錯,要知道沒有哪個導演像你這麽自由。”
“我會認真對待自己的每一部作品。”
要說星澤確實是幸運的,還沒進廠時就已經跟謝維國做事,他沒有經歷過新人時期的“為難”就已經有了名氣,再後來因為拍攝的電影和短片都是受大眾喜愛,以及影響很深的“紅色電影”,上面的人很是重視,廠子裡下什麽任務都會有所考慮。
就像之前蕭伸那事兒,如果事情沒提前解決,他實在不想拍,其實廠裡也不能把自己怎樣。
但隨著時間過去,再有影響力的人也會淡出大眾的視野,任玉泉要是今天硬塞給他一個本子,他還真不能說什麽。
星澤這部新籌備的電影審核的很快,當天下午文件就下發到他手中。
來接星澤下班時,辰宇看到他手中拿著的文件,挑眉:“這麽快就批下來了?”
“嗯,今天任玉泉找我來著,這麽長時間不拍電影,他著急了。”
“看看這個。”聽星澤說過今天的經歷後,辰宇遞給他一張單子。
看到上面的文字,星澤驚喜的瞪大眼睛:“拍攝許可過了!”
“沒錯,下午剛剛下發的通知,電影政策放寬,民營企業可以進入製片業,我們可以申請領取拍攝許可證。”
“真好,電影人有更多的機會了。”
跟著那些獨立電影人經歷很多後,星澤發現他們要拍電影實在是太難。
別看這些人拍攝的作品有的獲得了國外的獎項,但其實很多人拍出來的電影想給自己身邊人看,也想要上各大院線,更別提有的人連拍電影的機會都沒有。
電影政策放寬,有人歡喜有人憂,國營廠就是憂心的那個,但他們無法改變時代的進步,接收的同時也在為自己找出路。
正是為此,星澤拍攝的電影一經宣傳就受到了極大的重視,但相比較其他作品叫好的聲音,這部電影宣傳過後的反響並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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