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聽說好像沒幾日就離開平安縣了。”
臨近平安州的酒肆裡聚集著天南地北的行商、各路英雄豪傑,在這裡可以聽到眾人談論各地發生的大事,他們可以從小縣城的八卦聊到當今的時局,來這裡喝酒很多人已經不僅僅是為了口欲,而是想要獲得有用的消息。
酒肆靠近最裡側的桌子旁坐著幾個男人,他們都頭戴鬥笠,穿著一身黑衣,各個坐姿端正,如果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這些人連雙腳分開的距離都是一樣的,無疑,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武官。
“走了,盡快趕到長寧州。”坐在中間的男人起身,抬頭時露出臉來,只見他眼眸深邃,鼻梁高挺,端的是俊美無儔,說話時語氣和表情都微冷,卻是直視著眾人。
其他人也紛紛起身道:“是。”
就在這些人走後不久,酒肆又來了兩個人,一個是俊俏的小公子,一個是身材魁梧的壯漢,這壯漢後面還背著把弓,看上去就不好惹。
“掌櫃的,這兒提供住宿嗎?”
“提供的,提供的,小公子隨我上樓吧。”
天色已經很晚了,周邊又沒什留宿的地方,星澤就想來這個酒肆碰碰運氣,方圓幾裡就只有一家店,他們應該是可以提供住宿的。
“這兒就還剩一個房間,二位擠擠吧,今兒人多,通鋪都已經沒地方了。”
“行,就定這間。”
夜闌人靜,可星澤卻是有些難以入眠,一路走來,他對這個時代又有了更多的了解。
經過連年戰亂,現如今整個北銘王朝總共才有一千萬人左右,而如今北銘不僅僅是內部陷入了動亂,鄰國定丘也在虎視眈眈。
嚴格來講,從前定丘也是屬於北銘王朝的,但因北銘王朝早前就出現皇權虛弱無力的情況,又對地方過度放權,助長了他人的野心,一股來勢洶洶的勢力趁機將北銘分裂了,而後就是開始建立新的政權直接稱帝,定丘國位於整個北銘國的東部,現如今人口已經有八百多萬人,可以說是與北銘勢均力敵。
而星澤也在這期間打聽到了辰宇的消息,北銘如今內亂至此卻還是沒有被定丘攻下都是因為一位年少將軍在守衛著邊界城池,讓人不敢踏進一步。
辰宇守衛的邊界城池離長寧州並不算遠,本來星澤是打算直接去找他,可現在卻是改了主意。
由於郝靜要遷都,一路上大肆燒殺劫掠,無惡不作,有將近百萬人成為流民,居無定所,如今已經開始有餓死的人,親眼看著這些人流離失所倒在路上,星澤無法視而不見,攘外必須安內,他要去長寧州見見玉山。
“哇,這州城就是不一樣。”
沿路看到許多遷徙的人,木木都快忘記原本的生活是什麽樣了。
北銘大大小小一共有十二個州,屬懷心州,河遼州,以及長寧州面積最大,人口最多,其中長寧州歷任官員都很善於治下,百姓們最是安居樂業,如今時局混亂,但內城還保持著原有的模樣,叫賣嬉笑聲不絕於耳,不過如今難民遷徙,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到達州城了。
“走吧,我們先去找個住處。”
四下轉了轉,又向人打聽了牙行的位置,星澤就帶著木木去了山北街的一處最大的牙行。
還沒進門就見人已經迎了出來:“小公子,您看看宅子還是商鋪?”
“給我看看二進院子,要清淨一點兒的。”
“這巧了不是,我手裡正好有套合適的,這就帶公子去瞧瞧。”
牙行門口停著幾輛馬車,是專供給看房的貴人乘坐,幾人先後上了車穿過了幾條街就到了牙人說的地方。
“這條街最邊上有個宅子,屋主本是獨自在外當差,這不那位要遷都,可能會波及到他的家人,就趕緊變賣家當回去了。”
“外面的街道都有人灑掃,每月下旬也會修剪樹木,乾淨得很,這裡住的人非富即貴,閑雜人等是不敢進來的,絕對稱得上是清靜。”
星澤看了看對這邊的環境確實很滿意,跟著人走進小院,這裡竟是不用再另外修葺,可以直接住進來,只是得空倒可以種些花草蔬菜。
“就定這裡吧。”
牙人聽到這話樂得見牙不見眼,他就喜歡這樣痛快的貴人,當下就道:“馬上給公子辦契,今天就能住過來。”
到長寧州的當天,星澤和木木就搬進了新的住處,這裡就是前後兩個院子,前院就是前堂,用來宴請他人,後院就是星澤日常起居的地方,木木則在後院東側選了個他喜歡的房間。
*
“公子,公子,您猜怎麽著?”一個半大少年從外面急急跑進了院子。
寧憬正在喝茶,見狀抬頭笑道:“怎麽了?怎怎唬唬的。”
“對面空的那院子住進來個人,您猜是誰?”
“誰呀?是你我認識的?”
“就是前陣子在平安縣打出名氣的凌星澤,您早前不是說想見見。”
“哦?那確實要見一見,稍後,啊,不,明個兒下個拜帖再去。”
“是。”
在外奔波了這麽久,星澤總算是睡了個好覺,第二天聽木木說有人上門下拜帖,他倒比較意外,雖然有想過自己的到來可能會引來一些人的注意,沒想到竟是這樣快。
看了拜帖,星澤眼中滿是驚喜,剛來長寧州就能和寧憬見面,運氣也太好了,從拜帖上看這人現在是玉山的謀士,兩人肯定又是一對歡喜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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