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蘭州刺史郝靖的官職其實就是如今蘭州州牧,他自己掌握政權後,發現了這種放權助長地方野心的弱點,自然是想收回權利了,是以,就讓幼帝將刺史改為了州牧,但名字是這麽叫了,卻沒有州牧聽他的,還是該做什麽做什麽。
如果是跟著一位明君,他們自然是肯放權的,但看看如今百姓們過的都是什麽日子,他們一旦放權,北銘王朝的面臨的結果就是走向覆滅。
當然也有那些有野心想稱帝吞並其他州的,都被懷心州,河遼州以及長寧州三個大州震懾,並不敢輕易動手。
“凌公子,你既然和寧憬是好友,我就也不與你客氣,這外面的難民安置可有什麽好辦法?”
玉山最開始聽說星澤時本來是看中了他的武力,但據寧憬說這人似乎總有出其不意的想法,就讓他有些期待了。
寧憬也側頭道:“之前我們商議過,或者可以將人分配到郡裡或者縣裡,再給些口糧盤費,但這也只能解決一時的困境,之後這些難民將無以為生,恐怕會落草為寇。”
本來星澤也在想這個事情怎麽解決,但聽到寧憬說落草為寇,便趕忙道:“何不趁機剿匪?”
玉山和寧憬聽後坐直身體,辰宇也側頭看向星澤。
星澤又道:“對,大山裡都是藏奸的好地方,將其清理乾淨,地方遼闊後即可安置難民,建蓋房屋、分配地畝,木料可酌情在周圍的老林中取,難民們則可以自建房屋,當傭工度日,除此之外,一些偏僻空閑的地方也可以利用起來。”
寧憬拍手說:“如此一來,難民們也成了土著,可以各安本業了。”
“妙啊,妙!此計甚好!”玉山站起身就要拍星澤道肩膀,可見他的小身板只能作罷:“星澤,你在長寧州有什麽需求都和寧憬說,我們保管什麽都滿足你。”
咳咳,他想要辰宇也行麽,偷偷看了眼旁邊的人,見這人正盯著自己,便有些不好意思,道:“行,有需要我不和你們客氣的。”
“不過,現下這糧食問題也要解決一下。”
寧憬也道:“沒錯,剛回程路上我就在想這個問題,要不要讓商戶們出一些?但人家肯定不願意白白出糧出錢。”
一直沒說話的辰宇說:“交換。”
寧憬皺眉:“交換?他們看中的無非是名和利,或者在城外立個捐款捐助的功德碑?”
星澤笑笑:“不錯,寧憬和我想到一起去了,這樣他們心裡也舒服很多,而且這可是傳世的好事兒,隻可能多捐不會少捐。”
玉山看看圍坐在他前面的三人,竟突然覺得自己蠢笨了起來,他勾了勾嘴角道:“得幾位相助,將得天下。”
不管是內城還是外城的百姓,又或者是貴人富商們,都不覺得州牧三日之內就能想到安置人的好主意,畢竟這難民可是有幾萬人。
但沒想到當天就有告示貼了出來。
出兵剿匪、清理部分山林、建蓋房屋,分配土地等一系列措施震驚了所有人。
除此之外,功德碑已經開始修建,各個商戶富人聽聞此碑的作用後趕緊行動起來,缺糧,給!缺錢,給!缺衣服被褥,給!
一時間給難民們都弄愣了,寒冷的冬日,能穿上暖和的麻衣,吃上熱乎乎的粥,即使住處簡陋也沒什麽,他們的心是暖的,而且日子也終於有了盼頭。
“聽說了嗎?這次安置難民的計策是那凌星澤想出來的。”
“凌星澤?哪個凌星澤?”
“就是之前在平安縣救了被拐女子和哥兒那個。”
“他來了長寧州?住在哪裡?”
“這我就不清楚了,想來也不是我等能去的地方。”
酒肆裡又有了新鮮話題,有那不知道凌星澤名字的,就趕緊湊到周圍人那裡打聽,尤其是做情報工作的,知道第一手消息可是很重要。
一個常年不見光的屋子中分散著坐著幾個人,坐在最角落的男人看不清面容,用沙啞的聲音道:“名字是?凌星澤?”
“沒錯,就是這人壞了我們好事兒。”
“派幾個人去長寧州,給我結果了他!”
“是。”
星澤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危險,此時他正和辰宇圍坐在院子裡一起吃火鍋。
“這羊肉嫩得很,你該是喜歡的,多吃些。”
“怎知我喜歡吃羊肉?”
星澤哼了一聲:“上次羊湯你不是喝了乾淨?難道是給我倒了,你給我還回來的可是空碗!”
“嗯,味道確實不錯。”
“就是嘛,現在我的手藝進步了很多,你想吃什麽就到我這裡來。”
辰宇頓了頓:“我待不了多久。”
北銘內部混亂時,自己是必須在蔚城坐鎮的,否則定丘絕對不會放棄這個大好機會。
星澤夾菜的手也停了停道:“嗯,我知道的。”
“你不問我的身份?”
“現在還不是我知道的時候我幹嘛要問。”
辰宇輕笑道:“嗯,聽寧憬說你之後要去遊學?”其實他覺得星澤恐怕是知道自己身份的。
“對的,是有這個打算。”
“去多久?”
“大概二三年的樣子吧。”
“也好,現在定丘那邊局勢不穩定,你也不宜過早去蔚城。”
兩人剛剛用過膳就聽到有人敲門,同時伴有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星澤,開門那,我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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