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星澤幾人已經坐在了長華河沿岸最大的酒樓中。
每到一個地方星澤都會習慣在當地最知名的酒樓坐上一會兒。
並不只為解口腹之欲,也想著更多的了解當地的風土人情,而其中也不乏有南來北往的百姓,從他們口中總會聽到對自己有用的消息。
從二層往下看去,大堂已經差不多坐滿了人。
見剛剛擺放在自己面前的栗子燜肉,顏色好看,香味濃鬱,寧憬便嘗了一口,他有些意外道:“這天下第一酒樓,還真是名不虛傳。”
林遠應道:“你們可以再試試其他招牌菜,這裡的點心也不錯,王爺提前定了幾樣,稍後可以好好品嘗一番。”
聽到這,星澤微微挑眉:“今日沒吃太飽,倒是正好留著肚子多吃些了。”
此時,店小二端著一盤精致的點心往二樓走,他心中疑惑,這安王府的膳食單子竟然沒送到雅間。
雖然腦袋裡想著事兒,但他腳步還是很穩的。
卻沒想到剛剛上樓的拐角處,突然衝出來幾個人,其中一人走的很急瞬間就將他撞倒,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
“啊,點心。”他看著碎了一地的點心,瞪大雙眼,完了。
“點心什麽點心,你撞到我竟還惦記著點心,還不下跪賠罪。”
這一聲並不小,立刻引來二層臨窗開間客人們的注意,一般坐在這裡的人不是沒訂到雅間位置的達官貴人,就是喜歡熱鬧以及新鮮事物的看客,聽到聲音,立刻就有人分出心神來注意這邊的情況。
星澤三人坐在中間的位置,自然也有聽到外面的動靜,不過他們正在細細品味美食,並沒有太過在意。
另一邊,眼看著店小二發起了愣來,這人氣不打一處來,便趁其不注意一腳踹了過去。
這下動靜就有些大了,甚至驚動了一樓的客人。
正在後院的掌櫃聽說情況後沉下了臉,店裡已經很久沒遇到這種情況,這些人似乎都忘記了他們背後的人是誰。
上了樓,就見郭松倒在地上,另外有幾個人站在他的不遠處,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他上前示意身後的人將郭松扶起來,而後問道:“發生了何事?”
“你家這店小二眼瞎腿還不利索,撞到我竟還不賠罪,這要是傳出去你這天下第一酒樓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韓葉斜睨著眼,他斷定如此說這掌櫃肯定會讓人向自己賠罪。
卻沒想到掌櫃並沒有應聲,而是轉而又看向郭松:“事實是韓小郎君說的這樣嗎?”
管理酒樓這麽久,掌櫃自然對來這裡的客人有所了解,對韓葉自然也不例外。
郭松趕緊搖頭:“是韓小郎君自己撞過來的。”
他話音剛落,離這邊最近的開間裡發出個渾厚的聲音:“店小二說的沒錯,是韓葉先撞到的人。”
聽到熟悉的聲音,韓葉氣的牙癢癢:“姓閔的你別多管閑事兒。”
閔忠哼笑一聲:“這麽多人看著,你還想仗勢欺人不成?”
韓葉旁邊的男子見注意到這邊的人越來越多,便覺得有些丟臉,他用手捅了捅韓葉道:“要不就這麽算了吧。”這人還真的有個好哥哥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誰知這時掌櫃的說:“這樣算了恐怕是不成的。”
韓葉有些惱羞成怒:“怎麽?你還想讓我給他道歉?”
掌櫃的笑道:“咱們這點心被撞翻了,也是需要賠償的,而且還需要給客人個交代。”
他說著就向著星澤幾人所在的包間走去。
既然主子交代他們要低調,他便只能另找法子,那韓葉再怎麽樣也不敢惹安王府的人,而點心要延後一些時候上桌的情況也可以告知那幾位客人。
看著掌櫃向自己這邊走來,星澤眯了眯眼,沒想到那人打翻的竟是他們這桌的點心。
“三位小郎君,非常抱歉,點心被撞翻了,我這就讓人去重做,只是需要再等上一會兒。”
星澤點頭:“我已經知道情況,你。”
話還沒說完,就感覺有東西向他們砸過來,林遠神情一凝,迅速接過,攤開手一看竟然是幾錠銀子。
韓葉有些意外這人的功夫,但並沒有多想,而是道:“賞你們的,足夠買點心了。”
“林遠。”星澤說著看向林遠的手示意一下,林遠會意,銀錠飛出,直接砸到了韓葉的胳膊上。
“啊,啊,我的胳膊,你你你。”韓葉感覺自己的胳膊劇痛無比,就像是要廢了,一時都不能動彈。
不管他的哀嚎,林遠就將人抓到了星澤面前:“賠罪。”
使勁掙脫了一下還沒掙脫開,韓葉就喊道:“開什麽玩笑,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是誰?”
聽人說這個,星澤可就來了興趣。較有興致的看著他:“所以,你是誰?”
“韓家韓葉,韓伍昌是我父親,韓居思是我兄長,知道了還不快松開。”
對於韓家星澤倒是不在意,倒是他之前有聽人提及過韓居思,這人也是位北地的大夫,而且名聲還不小。
“松手也可以,道歉。”林遠又擰了擰他的手臂。
“啊,憑,憑什麽?”
見這人不見棺材不落淚,在一旁的掌櫃的沒忍住說:“您打翻了的點心可是安王特意為府中貴客準備的。”
“什麽?安,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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