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到最後書籍並沒有找到,眾人倒是接診了一位剛剛染上鼠疫的小女,看上去還不到十歲。
昨夜突發高熱,偶爾還打寒戰,其母便趕緊帶她來了醫館。
“大夫們,救救她吧,她還那麽小。”胡婉兒邊說邊流淚,自己已經失去了相公和親人,若是閨女再沒了,那她絕對也活不成了。
見這位小娘子一直抓著女兒的手,徐威道:“戴上防護裝備。”否則這樣下去一定會被傳染上。
“好好,好。”
雖然嘴上答應著,可是胡婉兒並沒有行動,她眼睛都不眨的盯著躺在床上的人,目光漸漸呆滯,但手卻將人攥得緊緊的。
星澤見狀歎了口氣,上前用了個巧勁將她的手松開,道:“若是你再神智不清了,那這位小女就更沒得救,現在還有機會。”
“她,她還有得救?”
雖然胡婉帶著人來了醫館,但其實並沒有抱什麽希望,這些日子,她見過太多進來的人被抬著出去,她本想著兩人一起死了算了。
“有救。”
這位小姑娘應該是剛剛染上鼠疫,他還有時間。
“好好,謝謝大夫,謝謝大夫。”胡婉說著便趕緊將防護裝備戴上。
在一旁的韓居思聽見兩人說的話,看向星澤道:“你如此承諾,若是救不回來當如何?”
“不會救不回來,還有時間。”
“你…”
見到眼前人堅定的眼神,韓居思完全說不出話,木星澤竟然是認真的。
染上鼠疫,朝發夕死,並不是誇張說辭,即便是延續生命,也超不過五日便會死亡,這麽久的時間鼠疫問題都沒有得到解決,現在這人竟然想要在幾天內尋到解決之法。
“沒錯,還有時間,這鼠疫也該消失了。”
徐威點了點頭,顯然很是認同星澤的說法。
韓居思眯了眯眼,沒再多說什麽。
如今雖然沒有尋到根治鼠疫患者的方法,卻也是有延緩痛苦及延續生命的方子。
幾位太醫先給小姑娘用了藥,韓婉兒摸了摸她的額頭見熱度稍退,便稍稍放下心來,這樣一放松,差點一個站不穩就跌倒,還好有一位大夫扶住了她。
天色已經很晚,星澤便回了臨時住處,他並沒有和大夫們一起住在醫館,而是去了隔壁辰宇住的院子,兩人都不是在意他人想法的人,既然同在石北,就沒有分開住的道理。
見辰宇在等自己,星澤緊繃的神經也緩和了些。
在外間脫下了整套防護裝備,星澤就先去後面的浴堂沐浴了,這裡的住處雖然不如帝京的舒服,卻也是什麽都齊全的。
星澤依靠在浴桶邊,閉目沉思。
他知道州石王朝爆發瘟疫開始,就一直沒有聽人提起過這鼠疫到底是如何引起的,今日看了記錄,才知是位乞丐吃了死的老鼠肉,身上有跳騷寄存,就傳染給了別人。
這件事乍一看沒毛病,卻是經不起推敲,在州石王朝,即便是乞丐也不至於挨餓狠了吃死了的老鼠肉。
州石王朝是有乞丐的,但這乞丐也是有組織有紀律,他們除了討食,平日裡還會做些其他的事賺些銅板,之前李立就曾經讓水門縣的乞丐們盯著汪成的下落。
再者,他知道自己穿越到的是本書,而這本書中描述的是盛世中的生活,根本不會有這種毀滅性的瘟疫,
是出現了什麽變故嗎?
現在一想,變故太多了。
星澤自己、辰宇,寧憬、玉山,禦水瑤,林遠,全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他們的到來絕對不可能有負面影響。
難道是魔界?也不對,上次交手,他能感覺到天道對他們限制是很大的。
那就是,還有別人穿越而來,而且所圖不小。
不管怎樣,先控制住這鼠疫才是要緊的,其他的事留著之後再說,如果真有另外穿越來的人,早晚會露出馬腳。
不想讓辰宇久等,星澤便快速洗完,兩人晚上就只是相擁而眠,但卻都很滿足,趕路總是讓人疲乏,不一會便都睡熟了。
第二日,縣裡還存活的每個百姓都收到了官府免費下發的防護裝備。
在鼠疫之前,石北縣算是個大縣,縣裡人口差不多有十二萬,如今縮減了有一半人口,只剩六萬人,辰宇他們帶來的防護裝備全部下發後竟還剩了些。
有了防護裝備,一些膽子大的百姓們就敢出來行走了,大家看著彼此全副武裝的樣子都頗覺好笑,互相調侃,不過也因此又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希望。
而石北縣相鄰的兩個縣城百姓們收到防護裝備也是類似的反應,這兩個縣城學著石北縣縣令的方法應對及時,鼠疫倒不是那麽嚴重。
除了剛剛染上鼠疫的那位小姑娘,眾位大夫又陸陸續續看了很多個病人,甚至直接前往了隔離地。
“這些人所表現出的症狀不同,有咳粉色血液的,也有神智不清的,需要做針對性治療。”老太醫微微皺眉道。
星澤聞言抬頭:“不同類型的鼠疫,但也有相同症狀。”
“高熱!”
“沒錯,瀉熱解毒,先試試刺血之法如何?”
星澤昨日說能治療好那小女,也是有一定把握的,先刺血再喝湯藥,是他最近琢磨出的方案,希望能有效果。
“刺血之法,刺血之法,我竟是沒想到,木大夫果然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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