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NPC的賽車,或者說這些NPC似乎帶有提升加速度的技能。
這就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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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更不妙的事情還在後頭。
從位置來說,那些車很快就要通過趙朔埋下的一排三個地/雷球,而且趙朔剛剛冒出這樣的念頭,就已經聽到身後傳來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後視鏡裡看到火光四起,滾滾濃煙遮蔽了所有的視線,如果不是因為這是遊戲,趙朔都擔心道路會被炸斷。
可下一秒,三輛賽車並行,車頭拉成一條直線,齊齊地從火光裡衝了出來!
那些地/雷球竟然連一秒都沒能阻擋這三個NPC,這些車子進了直道賽,似乎能夠減免道具傷害。
趙朔目瞪口呆。
這三輛車的車頭燈都被炸爛了,前擋風玻璃也被炸碎,只剩下邊框部分殘留著一點米粒狀的玻璃渣,趙朔能夠清楚地看到坐在車裡的駕駛員NPC。
……他寧可自己沒有看到。
他看不見頭盔下面的臉,可是他看到那三雙握著手柄的手。
指尖長而尖利,輕輕一碰就能在人身上劃出深深的血口子,膚色是一種很沒有生氣的灰白色,指甲上帶著式樣不同的指環。
銀色的大骷髏頭,四下裡齜出的棘刺,樣式都很詭異。
有一個NPC戴的戒指是一隻面目猙獰的鬼,鬼的犄角很長,都刺進了這個NPC旁邊的手指的皮肉裡。
可是這NPC好像一點感覺也沒有,甚至連一點血都沒流。
趙朔:“……”
他意識到這些NPC根本都不是人類。
三輛殘破的車子齊刷刷地衝向趙朔,以比他更快的速度,有一輛車的保險杠上甚至還一跳一跳地迸著火星,好像隨時都能引發一場新的小爆/炸。
車頭被炸和灼燒的痕跡讓它們看起來仿佛從地獄裡衝出來的索命車,即便在這樣藍天白雲的晴朗賽道裡也一樣讓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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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朔沉思了一下,繼續維持原定的作戰計劃,在自己的賽車來到上坡與下坡的轉折點時,一按氮氣加速。
賽車猛然接近失控的加速度讓趙朔一陣頭暈,但是他硬扛著這種生理性的不適,逼迫自己看清了下坡的路線。
前面是一個大的V字形彎道,V的左半邊比右半邊要長大概一倍左右,說像是一個反的對勾也沒問題。
趙朔現在處在長的這邊跑道上,短的那邊要爬到另一個山頭,那裡應該就是終點,被雲霧籠罩著,有人間仙境般的味道。
大概思路就是用最高速度衝到底,借著慣性再衝上左邊的上坡道,就可以到達終點。
是非常非常簡單,一目了然的賽道。
趙朔繼續把搖杆推到底,手裡還有兩個氮氣加速以及一個以備不時之需的香蕉皮,但是他沒辦法用,地/雷球都沒法阻礙那三輛NPC賽車的話,這個香蕉皮也不會有效果的,所以有效道具只有兩個氮氣加速。
他預備左邊下到三分之一時用第二個氮氣加速,確保最高的加速度,等到開始上坡,賽車衝力不足時,用第三個氮氣加速。
這是最完美的分配方式了,賽車在趙朔思考的過程中以極高的速度向下衝,兩邊的東西都看不清了,但趙朔清楚地看到,顯示屏上,身處他後方的三個小紅點速度居然比他還要快。
它們緊緊地咬著趙朔的賽車,眼看就要追上來。
而且看這架勢就知道,這三輛車絕對不會避讓趙朔,它們會毫不猶豫地撞上來,順便讓沒撞上趙朔的車先走。
這就是直道加速的不可控因素之二:被敵對選手襲擊。
趙朔心一橫,立刻啟動B計劃,他準備在後車撞到他的時候使用氮氣加速,因為碰撞其實也是給他加一個速。
雖然這麽搞失控的風險會加大,但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論武力值,他肯定不是那車裡的NPC的對手。
然而對面甚至沒有撞他。
當趙朔注意到三輛車中的兩輛一左一右地從兩邊賽道向他逼近時,他發現了事情不對,原本還捏著氮氣加速,準備等到關鍵時刻再放的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使用”鍵。
然而車子剛剛提速,左右兩邊的賽車突然同時向中間一靠,趙朔的賽車就像漢堡裡的肉餅一樣,伴隨著金屬斷裂和碰撞的聲響,被兩輛賽車死死地夾在了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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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趙朔在最後時刻用了氮氣加速,賽車竄出去了半個車身的距離,恐怕左右這兩輛車這麽一夾,趙朔人直接就要被夾碎了。
但即使死裡逃生,也非常不好過。
右邊的車門砰地一聲直接凹到了座位上,薄薄的金屬車身就像被擰了一把的破抹布似的,被懟到變形,左邊的車門更是重重地砸在了趙朔的左胳膊和左腿上。
金屬門在被撞到變形的同時卡住了趙朔的腿,骨頭被扭曲皺縮的金屬硬扭著,趙朔痛得滿頭冷汗,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腿斷了。
接著,“嘩啦”一聲,左面和右面的玻璃同時炸裂,玻璃渣糊到趙朔的面具上,他條件反射地往後一仰,頭死死貼住座椅靠背。
被玻璃渣晃得模糊不清的視線裡,趙朔只看見兩邊窗玻璃各伸進來一隻青灰色的手爪,尖利的指甲泛著冷冷的青光,好像恨不得要把他的腦袋像皮球一樣扎個對穿。
兩輛車一左一右地裹挾著趙朔,三輛車硬生生地擠在了兩個車道裡,空出最右一條車道,讓第三輛NPC的賽車超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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