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月敲了敲門,門後傳來陰森森的聲音:“請進。”
宿月大馬金刀地一巴掌推開門。
“嗵”地一聲響,銅門打開,一個極寬敞的靈堂出現在眾人眼前。
正面是燃燒著香燭的供桌,後面擺了很多很多牌位,一眼看過去得有幾百個。
牌位下面供著白色的花,還有照片。
令人在意的是,有的牌位邊上還擺著紙娃娃。
除了這些牌位之外,屋子左右各有一扇緊鎖的大門,房屋東南角是一張典雅的雕花木桌。
一個穿著黑色長袍,戴著面具的女人正坐在桌前剪紙。
小姑娘看到那個女人,“啊”了一聲,聲音不住地發抖:“她……她是……她是……”
“是你在幻象裡看到的那個女人。”宿月低聲肯定她的說法,“祭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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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大人四個字,宿月咬得很清晰,話語間帶著隱隱的冷意。戴面具的女人聽到他這樣叫,轉過身來,手中剪刀劃出銀亮光芒,猩紅的嘴唇濃鬱得像塗抹過鮮血。
“要成為我的信徒嗎?外來人。”她的聲音很縹緲。
很顯然,這個祠堂是祭司大人的主場,牆上依舊到處都映著影子,隨著祭司大人講話,那些影子探頭探腦地窺視遊客。
所有人都知道那些影子是紙人,可現在傻子都看得出來那些不是簡單的紙人。
是能要命的。
“成為信徒就不用了。”時間寶貴,宿月單刀直入,進這間屋子時他就已經想好了自己要怎麽做,“左右這兩間屋子可以打開嗎?”
“可以。”祭司大人回答。
還沒等眾人為她的爽快感到驚訝,祭司大人已經繼續說道:“但你們需要拿一些東西來交換。”
說完,祭司大人把手裡的剪刀放在桌上。
她的左手一拂,左邊那扇門的門鎖憑空“哢嗒”落下。
門上露出一道形製非常複雜,類似於多階數獨的門鎖,上面只有不到十個數字是定死的,其他都是活板,需要玩家自己選擇數字。
她的右手又一拂,右邊那扇門“吱呀”一聲,緩緩地向內推開。
門後,是一座巨大的藏書室,一眼望去,裡面至少有五列巨大的書架,每一列書架上,有成百上千本書。
“我欣賞擁有智慧和運氣的人類。”祭司大人說道,“智慧會為你們打開左邊的房門,運氣會為你們在右邊的房間選擇正確的書本。”
“不要強行破門,外來人,否則只會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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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後這句話語氣陰森森的,說話時隔著面具,臉卻轉向宿月。
隨著祭司大人的話語,牆上的影子身形暴漲,好像下一秒就要提刀落下來。哪怕這一刻影子完全是虛幻的,巨大的壓力還是讓人後背冷汗直冒。
這很顯然還是遊戲的那個設定,“知識、智慧與運氣”,知識是被燒毀的書房,可以找祭司大人打開進入祠堂的門,智慧解開門鎖,看到左邊的房屋,運氣就比較離譜了,要在這麽多書裡找到正確的書。
而這一切只能在每天的半個小時裡完成,否則就只能每天至少死一個人,直到七天結束。
蒼咫向前一步,把宿月擋在自己身後。
宿月倒是完全沒有怕的意思,反倒突然來了一句:“阿咫,我要那把剪刀。”
祭司大人:?
她忽然反應過來什麽,然而剛要動作,蒼咫已經飛快地伸手,把桌上那把剪刀奪了過來。
那一瞬間他的身形都快出虛影了。
祭司大人身後,牆上的影子剛剛結束了嚇人狀態,隨著蒼咫這個動作瞬間又暴漲,甚至在影子的眼睛位置,都能看到隱約透出詭異的紅光。
宿月不為所動,接過剪刀,在祭司大人試圖搶奪之前,左手舉起那打紙娃娃,右手打開剪刀,把紙娃娃們的脖子放在剪刀下。
這一剪刀如果下去,祭司大人辛苦養的紙娃娃就都變成斷頭娃娃了。
祭司大人的面具都氣白了。
“我沒什麽運氣,但我看你運氣挺好的。”宿月說,“要不你幫我選一下書本吧。”
祭司大人看了看右邊房間裡的書,猛地又轉頭看宿月,眼裡的怨毒隔著面具都要潑了宿月一臉,她聲音嘶啞地吼道:“強行破門只有死路一條!”
“我沒有強行破門啊。”宿月無辜地把剪刀稍微合上一點,“我請求你幫我找書而已。”
祭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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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大人明顯極度憤怒,因為牆上那些影子都長得腦袋頂到對面腦袋了,紅色眼睛也完全亮了起來,隔著牆一排死死盯著宿月。
可惜沒有祭司大人的命令,它們全都沒辦法出來。
牌位上的紙娃娃少了不少,看得出宿月手裡的娃質還挺有威懾力。
祭司大人踩著狂怒的步伐衝進了藏書室,不一會兒拎著三本書出來,憤恨地往地上一扔。蒼咫眼疾手快,在書落地之前輕松把它們撈了起來。
“現在可以把它們放下了嗎?”祭司大人死死地盯著宿月。
“不行。”宿月說。
牆上的影子已經長到高過房頂了,挺好笑地從對面的牆又探下來,開始變得有點像拱橋。
宿月就跟完全看不到一樣,指了指左邊那道多階數獨一樣的門鎖,氣定神閑地說:“我也沒什麽智慧,但你一定很有智慧,要不這扇門你也幫我開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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