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朔只看了一眼,臉唰的白了。
小個兒本來是一副“不參與、不合作、你們搞什麽飛機我都沒興趣”的樣子,可是看到趙朔的反應之後,也忍不住把自己那隻紙娃娃拿了出來。
之後臉色也明顯的一變。
紙娃娃原本是面無表情,這一點所有人都記得很清楚。
可此時此刻,娃娃的嘴角竟然隱約露出了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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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上,一排紙娃娃擺在一起,除了小個兒拒絕把自己的娃娃放上去之外,所有人的都放齊了。
每個人的娃娃都比早上揚起了一點嘴角,直勾勾地盯著遊客們。
幾個人裡,娃娃的笑臉程度最輕的是宿月,程度最重的是在幻象裡看見“剪紙的女人”那個小姑娘。
這娃娃笑起來的樣子非常詭異,因為它們的眼睛裡沒有一點笑意,而且很明顯娃娃笑起來不是一件好事,小姑娘當即就崩潰了,捂住臉小聲地哭了起來。
和她住一個房間那個女生趕緊返過去安慰她,趙朔、周虎他們也過去哄。
“姑娘,別哭了,這笑的程度深淺真沒什麽太大差別。”周虎絞盡腦汁地安慰,“反正事情不解決的話所有人都得死,早死晚死都一樣。”
話說完,周虎一抬頭,發現所有人都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
周虎:“……”
不過他這屬於話糙理不糙,事情解決不了,所有人都得死,這很明顯。
死死死的說多了,倒也習慣了。
眾人很快就沒再被影響,集思廣益地分析。
“其實真的不用太擔心,或者說擔心也沒用。”趙朔說,“你們如果把這完全當成一個遊戲,現在相當於咱們每個人身上有個狀態欄,寫著‘紙人化xx%’,咱們就要帶著那個狀態去解密,只要在解密之前沒有達到紙人化100%就活下來了。”
宿月點了點頭,趙朔得到老大的鼓勵,士氣暴漲,繼續分析。
“但也不能完全放松,因為咱們剛看了一個表演狀態就不太對了,如果到後期,‘紙人化’的程度加重,可能保持清醒的時間會越來越少,解謎就會變得更難。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當務之急是……”
趙朔短暫地迷茫了一下。
宿月接過他的話:“是搞明白我們會怎麽死。”
“對!”趙朔一拍巴掌,“搞明白‘紙人化’的具體流程——當然,也不一定我們的結局是變紙人,這只是推測,但反正都是死。”
“弄清楚我們會怎麽死,才能對症下藥地防備。”
“我們能不能把那娃娃扔了啊?”小姑娘同屋的那個女生急切地問,“向導說要我們把娃娃帶在身上,意思是不是如果不帶了,它就沒辦法再笑了?”
“不會那麽簡單。”公文包說,“紙娃娃應該是一種巫術,很像是傳說中一種很古老的邪術,‘魘鎮’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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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文包解釋:“魘鎮術就是通過某些方法,比如把受術者的頭髮或者血放置在邪物上,讓邪物和受術者之間產生聯系,產生聯系之後就可以通過邪物,也就是這個紙娃娃來影響我們。娃娃會笑,說明術法已經結成,你單方面的丟掉這隻作為媒介的娃娃,不會有太大作用,甚至可能被反噬。”
“可是他們沒有我們的頭髮也沒有我們的血。”那個女生聲音有點發顫,“他們是怎麽……施展你說的這個什麽鎮之術?”
“魘鎮。”公文包居然還有心情又重複了一遍這個術的名字,然後苦笑了下,“其實回想一下,聯系在最開始就確定下來了,甚至用的都不是頭髮、血這些附屬物,而是直接用了我們自己的心意。”
“心意?”趙朔一頭霧水。
“你是指簽到。”宿月目光微凝。
公文包點了點頭:“在大巴車上簽到時,叫到我們的名字,我們點頭確認,術法結成,這是我們親口同意成為‘魘鎮’受術者的標志。”
小個兒聽到這裡,怨毒地盯著宿月。
公文包似乎明白小個兒在想什麽,又補充道:“可是按照當時的情況,如果不簽到就會死,所以簽到是必然的,不能怪在別人頭上。”
趙朔這時候也明白了:“身中魘鎮之術才符合遊戲的設定,如果不遵守遊戲設定就沒辦法開遊戲。但是這個生存遊戲只有通關了才能活,遊戲開不了的話,我們也就全沒了。”
公文包又點了點頭:“說回魘鎮,這是最古老的邪術之一,我們常在宮鬥劇裡看見的宮妃扎娃娃詛咒人,其實就是最普通的魘鎮之術,客觀來說這東西應該是不靈驗的,但這裡是遊戲世界,有超自然現象,術法應該會更邪性一些。”
“魘鎮之術一旦結成,除非術法被破,否則單方面毀約沒有任何效力,這隻娃娃不過是一個載體,你丟了這隻娃娃,還會有別的娃娃,跑不掉的。”
“而且丟了那個向導還要生氣。”公文包說著往門口看了一眼。
剛才他講理論時有種侃侃而談的大師氣度,把事情一拉回現實,立刻慫勁兒又上來了,“惹她生氣可不是好事,畢竟我們沒有老大那種本事。”
宿月:“……”
不是,你為什麽也開始叫老大了啊?
公文包此刻侃侃而談的樣子很有魄力,眾人不知不覺間已經被帶進了他的節奏。
“老師。”趙朔下意識舉手,“那我們要破這個術法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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