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懷疑的人當然憤怒地解釋:“那要不你來守夜?我也想知道人是怎麽消失的!我最害怕了好麽?”
他們吵得不可開交,李元小聲問宿月:“你覺得呢?和那個人有關系嗎?”
宿月:“沒有。”
“為什麽?”李元驚訝於宿月的肯定語氣。
“你昨天晚上聽到任何聲音了嗎?”宿月問。
李元迷惑地搖了搖頭,接著,突然恍然大悟般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我們的能力在這裡都被完全剝奪了,大家都是半斤八兩的弱,想要一點聲音都不發出地製住一個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對吧?”
“還挺聰明。”宿月評價。
李元不知為什麽,被他誇了竟然有點高興,好像被神明垂青那種感覺。他搖了搖頭不太理解自己這種情緒。
蒼咫在旁邊說:“我也知道。”
宿月看了他一眼:“就你有嘴?”
李元:“……”
他實在是理解不了這兩位的趣味。
其他玩家雖然一時上頭,覺得第二個守夜的玩家很可疑,但沒多久他們也想明白了,第二個玩家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掉消失的人。
情況一下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要說這事兒是店老板做的,理論上講得通,但是讓這裡的任何一個人來說,他們都不會覺得靠譜。
因為店老板實在是太懶了,懶到連站都不會站起來,怎麽可能半夜費力氣爬上來,只為了把一個人弄消失。
也就是說,是外力使然。
到這一步,找那三個遊客已經不太重要了,因為看起來這三個遊客每天都會在同樣的地點出現,只要把他們帶回來就行了,問題是要如何阻止“遊客們每到夜裡就會消失”這件事。
如果不能阻止遊客消失,收容就無論如何也成功不了。
五天的時間,轉眼已經到了第三天,如果第五天結束還沒能成功收容,剩下的七個玩家都得死。
更別說“第四個遊客”還不見蹤影。
但現在,找第四個遊客也不是最重要的,因為不管是往山上找還是進水潭找,都是大海撈針。
最重要的是先要搞明白,為什麽遊客會離開,失蹤的那個人又消失到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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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老板還是和之前一樣,在櫃台後面懶洋洋的。看到玩家們一列走下來,他居然開始念念有詞地數數。
“1,2,3,4,5,6,7……誒?少了一個?”
沒有人理他,店主自顧自地繼續。
“怎麽少了個人?是不是晚上出去亂跑了?”
“不是跟你們說了晚上很危險的嗎?”
在店主的念叨聲裡,玩家們沉默地做完了飯又吃過了飯,對於沒人給他拿飯這件事,店主好像也沒有什麽異議,依然在念叨著什麽“不注重安全”“會倒霉”之類的話。
“你們這些義工小年輕真的是,不受點教訓就不知道什麽叫天高地厚,要是哪天……哎??”
店主看著沒有出去找遊客也沒有開始打掃,反倒開始往樓上走的玩家們:“你們要幹什麽???”
宿月在樓梯的一半站定,回過頭看了看店主,笑了下說道:“我們在店裡逛逛啊,沒有說不可以在店裡逛吧。”
看店主那表情,他顯然是覺得不可以,但確實沒有明文不讓玩家這麽去做。
要是讓店主去和玩家爭辯,看他懶的那個樣子也知道,還不如把他殺了算了,而且就算真的爭辯,店主也說不過宿月。
所以他只能又氣又無奈地任由玩家們上樓了。
玩家們在樓上也沒有真的閑逛,他們在宿月的指揮下,分頭在每一個房間裡探索。
宿月已經意識到,他被遊戲的“任務”限制了想法,任務隻讓他們出去和打掃,但實際上不需要打掃的區域裡,有大量的探索空間,既然出去沒有探索方向,那不如先從民宿著手。
被稱為“群山病院”的遊戲,出生點卻在一個民宿裡,這總該有些說法的。
民宿總共有三層,再加上一個地下室,一共四層,七個人分成四組去查看情況,地下室、一層、二層各安排兩個人,玩家因為平時都在三層,所以三層相對最“知根知底”,也最安全,就隻安排了一個人,那個人是李元。
最危險的應該是二層,因為昨天守夜的玩家就是從二層消失的,可以確定他的情況凶多吉少。
雖然現在遊客們沒有被關在房間裡,未必會觸發死亡條件,但依然是所有人都不想去的位置。
自然就是宿月和蒼咫去了。
剩下的四個人,剛剛好就按照他們之前的分組,一組在一層,一組在地下室。那個宿月看著有點眼熟的卷毛男在解散時回頭看了宿月好幾眼,看他那眼神,好像巴不得宿月死在二樓。
“我見過那人嗎?”宿月被那眼神看的實在是不解,他問蒼咫。
“認不出來。”蒼咫說,“航海和校園的遊戲裡都沒有這個造型的玩家,遊樂園雖然那個用蟲子的人是卷毛,但他是綠眼睛而且已經死了,再往前的我就不知道了。”
蒼咫:“……”
宿月:“……”
又提起了某主神隱姓埋名過三個副本的事實是吧。
蒼咫:“對不起。”
宿月:“行了行了,沒必要。”
蒼咫指了指離得很近的第一個客房:“從這裡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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