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長臉上的微笑僵住了,他好像突然變成了定格動畫裡的一幀,陰影重重地照在他臉上,連五官都看不清楚了。
“是這樣的。”社長說,“但是不請筆仙的話,會失去許願的機會,也沒有辦法得到我的獎勵。”
“獎勵是什麽?”宿月追問。
社長臉上的陰翳更重了,“我不能告訴你,但是請到筆仙的人會喜歡這個獎勵的。”
說著,社長再次把硯台遞到趙致桓面前,“同學,把你的血滴進來,血契完成,你就正式成為了請仙人,可以參與請筆仙的活動了。”
“我……”趙致桓猶豫著。
“你想退出嗎?”社長問,他盯著趙致桓,眼裡好像有什麽影子在閃動。
趙致桓內心很掙扎,他感覺得到前方的危險,也並不覺得自己一定要聽別人的建議。
更重要的是,忤逆NPC,不走尋常路?
這是在他過往的遊戲經歷裡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以趙致桓的認知,不按照NPC的要求去做,基本就是一個死字寫在臉上。
但現在他的預感又確實很不祥。
就在他猶豫時,那個中學生說道:“哎!別磨蹭了,你不願意簽血契我來簽,快點。”
趙致桓愣了愣,還沒來得及反應,社長已經轉過身把硯台遞到了中學生面前,“同學,把你的血滴進硯台來吧。”
“你冷靜點,別亂來。”宿月說。
中學生看了宿月一眼,笑道:“大哥,別仗著自己年紀大就發號施令行不行,大家都是差不多的水平,我比你年紀小這麽多,說不定能力還比你強點呢。”
宿月一愣,心說年齡和實力要是按比例算,他不就成了全場最弱的人?
那中學生明顯是個不聽勸的,都沒給宿月再說話的機會,接過社長手裡的針挑破了指尖。
血珠從手指滲出來,“滴答”一聲落進硯台裡,就像被硯台吃進去一樣,轉瞬消失無蹤。
“謝謝你積極配合社團活動。”社長笑著從他的包裡拿出一個徽章,別在中學生的胸前,“集齊三個徽章,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哦。”
雖然不知道能滿足什麽樣的願望,也不知道社長要怎樣滿足這個願望,但是社長可是NPC,這個說法立刻讓其他的玩家都激動起來。
“我要參加!”
“我也要!”
玩家們此起彼伏地舉起手,一下子就超過了請仙活動要求的八人規模。
“別著急。”社長笑著說道,“每個位置可以站兩個人,十六個人一起參加請筆仙也是可以的,大家的信仰之力集合在一起,效果更強,也許筆仙大人能夠更好回應我們的願望。”
宿月再次試圖勸阻趙致桓,但顯然是勸不住了,趙致桓已經把自己的血滴在了硯台裡。
血落上硯台,伴隨著“嗤”的一聲輕響滲進了硯台裡消失無蹤,就好像被吃下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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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月看著現在的場面非常頭疼,明明他已經逼得NPC親口承認了不請仙也可以,但還是沒有用。
但現在他這麽說了也不會有人聽,中學生為代表的一波人說不準還有逆反心理,他越勸,這幫人越覺得他別有用心。
那個黑框眼鏡猶豫著,也感覺這滿屋子的蠟燭還有那塊血畫的命盤氣場非常的陰間,但是所有人都舉手了,他再不去,一定會落在後面。
黑框眼鏡手舉了一半,糾結著不知道要不要繼續,聽到旁邊的宿月跟他說:“別去。”
黑框眼鏡看了宿月一眼,他還蠻信任宿月的,但這種事情又不能盲目的信任,他問:“為什麽?”
“他也沒有去。”宿月低聲說,看的是魏晚的方向。
魏晚是NPC,NPC也不去參加請仙,好像說明請筆仙確實不是那麽必要。
而且,黑框眼鏡確實是很不喜歡請仙的氛圍。
“同學。”社長已經走到了黑框眼鏡面前,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把硯台遞到他面前,“你要參加請仙活動嗎?”
“我……”黑框眼鏡看著滿屋子幽幽晃動的蠟燭,還有在蠟燭照亮下的滿屋人影,抿了抿嘴,“我先不了吧,下次一定。”
“好吧。”社長很遺憾地說,他又過來問宿月和蒼咫,兩個人當然都不參加。
最後社長走到魏晚面前。
“魏副社長。”社長把硯台遞給魏晚,“你也不參與請筆仙嗎?”
魏晚抬起眼皮看了看社長,搖頭。
“好吧。”社長遺憾地收回硯台,“你一個副社長,從來不參與我們的請仙活動,真是讓人失望。你說你這樣還來參加社團幹什麽呢?”
魏晚不答話,淡淡地望著桌子上的命盤。就算在這種很陰森的氛圍裡他身上氣場還是很清冷,和社長相比,有種很出離的感覺。
如果不是他的學生證,還有學生們的那些流言蜚語都能證明他是NPC的話,宿月一定會懷疑魏晚是個玩家。
最後23個人裡,有15個人參加了請筆仙,除了宿月、蒼咫、魏晚、社長還有黑框眼鏡之外,另外有兩男一女三個玩家,應該也是感覺氣氛不對,選擇不參與遊戲。
“剛剛好,加上我一個,這次請仙活動就能正式開始了。”社長點過了人之後,笑眯眯地說著,把大拇指放到自己的唇邊。
他好像完全不怕疼,上下犬齒一碰,叨破了手指的皮,血一下子滲出來,又飛快地滲進硯台裡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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