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月點頭。
“是蒼哥不好用嗎?”魏晚一指站在邊上的蒼咫。
宿月:“……”
蒼咫:“……”
宿月:“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欠打呢?”
魏晚滿臉無辜。
“咱們幾個都被標記成瘟神了。”宿月板著臉解答魏晚的問題,“就算是你蒼哥,最不拉仇恨的一個,到了哪兒也都會被孤立,憑咱們三個是沒法從別人那找到線索的。”
“我也可以強行去要。”蒼咫想了想,“我還挺擅長嚴刑逼供的。”
“……”宿月說,“這個就不必了。”
“不過,請仙失敗了,今天晚上真就不會死人了嗎?”魏晚問,“我還挺擔心的。”
“我覺得會死。”宿月說,“我也盡力去保護了。”
宿月說的保護,就是請大姐頭幫忙,把自己的聯系方式留給了每一個人,同時他也提醒所有人,今天晚上最好不要睡覺,如果可能的話,關好門窗,做好防備,雖然請仙儀式沒能成功,但不要太樂觀。
只不過,宿月的好心提醒並沒得到所有人的支持。
現在還剩下十幾個玩家,大姐頭說大部分人回了謝謝,但也有幾個人回復“別說風涼話!”“滾!!!”,甚至更不友好的詞匯。
“我晚上可以值夜。”蒼咫說,“如果有什麽動靜,我會第一時間去幫忙,也許能夠減少損失。”
“那我和你一起。”宿月說。
蒼咫猶豫了一下,看那表情似乎想要宿月好好睡覺。
但宿月可是上神,蒼咫當然也明白這一點,於是蒼咫點頭:“好,我們一起。”
“那我也和你們一起。”魏晚舉手。
然後試圖撕開新的一盒香草味雪糕的蓋子,但是力氣不夠大,第一下沒撕開。
魏晚:“……”
宿月:“……你在宿舍好好呆著吧。”
.
晚上照舊去洗澡,這一層的公共浴室還在維修,所以只能去樓下。
昨天洗著洗著頭,花灑裡開始流血,搞得宿月有些心理陰影,好在這一次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洗完熱水澡後,宿月就和蒼咫到樓道裡站崗,這會兒也發現被所有人躲著的好處了,乾點什麽都沒有人妨礙,還挺不錯的。
宿月和蒼咫面對面,靠著樓梯口的兩邊。
樓道的窗開著,今天晚上在下雨,大概是從洗澡的那時間開始下的,等到出來站崗時雨已經下得很大了。
夏夜的雨有一種很乾淨的感覺,天地之間充盈著全都是唰唰的雨聲,敞開的窗戶裡帶著泥土清香的氣味。
蒼咫靠在樓梯的欄杆,一條腿略微屈著,手肘撐著欄杆。
以前的主神也會這樣,在只有宿月存在的待機時刻他不是那麽一絲不苟的,會有這種隨意的小動作。
宿月想,不愧是神造助手,按照本體複製,連小動作都一毛一樣。
這樣的場景其實蠻會讓宿月回憶起以前,和身為主神的蒼咫並肩戰鬥的時刻。
以前宿月還不負責管理生存遊戲這個部門時,工作其實比現在有逼格很多,畢竟是上神。
那時候不管在多大的戰場上,不管是多麽強大的敵人,蒼咫在戰鬥開始前都會用這種很隨意的姿勢,倚靠在那裡或者找塊石頭隨便地坐著。
宿月覺得那樣子很帥。
有一次宿月欣賞蒼咫的神情時,蒼咫還突然問他:“我背後有敵人?”
宿月愣了下:“沒有啊,為什麽這麽說?”
蒼咫回答:“你一直看著我。”
宿月:“……”
宿月:“我在幫你警戒。”
蒼咫:“哦。”
宿月覺得有些尷尬,就刻意地回避了蒼咫的目光。
但是那一戰結束後整理戰備的時候,宿月擦去自己劍刃上的血,白衣飄飄的上神站立在月光之下,回過頭髮現蒼咫在盯著他。
宿月愣了下問:“你看我幹嘛?”
蒼咫沉默了下,回答:“幫你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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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突如其來,由遠及近的聲響瞬間拉回了宿月的注意,幾乎是同一時間蒼咫也進入了戰鬥準備的狀態。
不過,宿月要是沒看錯的話,那個瞬間蒼咫的目光是從他身上飛快挪開的。
就好像還在“幫他警戒”一樣。
但是作為人偶幫著主人警戒,也算正常。
宿月和蒼咫對視了一眼,極有默契地同時後退轉到牆角後面,第一時間隱蔽了自己的身形。
聲音是從樓下傳過來,很沉重、很鈍的聲音,頻率和腳步類似,就好像粗重的拐杖砸在地上。
果然,今天晚上的學校不會太平。
宿月已經完全進入戰鬥狀態,他衝蒼咫打了個手勢,這是“兩麵包抄”的意思。蒼咫會意,從這一邊下樓,宿月則從遠端的那一邊。
因為宿月身形輕盈,如果刻意小心,走路就像貓一樣沒聲音,移動速度也更快,在這樣大的雨聲裡,宿月可以完完全全掩飾自己的存在。
當宿月從樓梯的一端下來時,他已經看見了走廊裡的那個身影。
那居然是請仙社團的社長。
宿月有點懵,如果對方是玩家的話,他就可以立刻出手把人叫醒,如果對方明顯是鬼怪他也能毫不猶豫地斬了,可是……是社長?這事情就在宿月的意料之外了,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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