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晚搓了搓手腕活動了下筋骨,就踩著空調外機和遮雨棚連蹦三級登上了二樓水房的窗台,接著很熟悉地撬開反鎖的窗戶翻了進去。
“這麽厲害啊!”大姐頭驚歎道。
“那當然。”魏晚面露得色,“我身體素質很……”
牛剛吹了一半,就見宿月和蒼咫兩個都是一蹬空調外機,就以非人類的支撐力和彈跳力蹦上了窗台,比他魏晚少爬了兩級。
魏晚:“……好的。”
大姐頭:“……”
大姐頭:“好的。”
之後蒼咫不知道從哪兒找出來半條窗簾吊下去,把大姐頭吊了上來。
宿月安慰神思恍惚的魏晚:“你身手確實很好的,只不過和我們倆比差一點,不用傷心。”
魏晚:“……哦。”
事實上,魏晚這種小少爺會爬窗戶怎麽想怎麽不對勁,不過魏晚現在不失憶了,就很輕松能回想起來原委,也不再頭痛。
“以前和高卓在外面玩到宵禁,我們就從這種地方翻進宿舍,要不然被教導主任知道高卓錯過宵禁,肯定要罵他。”魏晚解釋。
“這高卓也不是那麽乖的學生啊。”宿月感慨。
“他本來就不是。”魏晚說,“他如果是的話,就不會拒絕配合教導主任,也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了。”
“但其實很多老師非常喜歡高卓的。”魏晚立刻又解釋,“只不過教導主任在學校裡勢力太大了,那些老師只能默默地鼓勵下高卓,那時候高卓能轉校就是有老師幫忙給他寫推薦信的。”
宿月忽然想起胡教授給他的那張榮譽學生證。
一個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剛剛退休了一兩年,會老糊塗到不知道他拿這學生證別有用意嗎?
恐怕也是默默支持他這麽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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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穿過水房,沒有學生敢在這麽晚了還逗留在外面,空寂的走廊裡隻留下四個人錯落的腳步聲。
上到頂樓,再往上一層是天台。
上天台之前,有一道被鎖住的沉重防盜門。
但是隻用看一眼就知道,這扇防盜門已經事先被打開了,因為門鎖處明顯有很新的,拂拭灰塵的痕跡。
推開門,再上半層樓,樓梯的拐彎處已經感覺到天台的風刮下來的氣流,到天台那裡還有一道門要推開,這扇門虛掩著,打開門,金嶺大學的夜色在高處一覽無余。
所有的燈都熄滅了,漆黑的夜色僅僅被一絲月色照亮,錯落層疊的教學樓剪影宛如起伏的山脈,似乎有凶獸蟄伏其中。
重重黑影像巨浪層層逼近,到最近前處,天台上矗立著一個背影,正是社長。
社長聽到門響轉回頭來,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魏晚時,他驚喜地張開雙臂,他穿著件長大衣,寬大的袍袖被風吹動,像是一隻鷹的雙翼。
看那動作,他好像想要給魏晚一個驚喜的擁抱。
社長露出熱情的笑容,眼裡湧動著奇異的光彩:“你來了?你沒有失約真的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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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晚下意識退了一步,社長沒有再往前跟,因為他已經注意到了站在魏晚身後的大姐頭,還有極不受他歡迎的宿月和蒼咫。
看到這兩位,社長的臉色一下變得很臭。
“你們來幹什麽?”社長問,一副“你跟我說話我也不會理你”的死人表情。
但宿月就是這一點厲害。
他想說話的時候,別人就是把閉嘴的牌子遞到他眼睛前面他都能裝看不見,他的情緒好像完全不會受外界影響。
……某主神除外。
比如現在,社長明擺著是不歡迎他,宿月卻和看都看不見一樣,反正社長也看到他們了,那就破罐破摔。
宿月甚至用一種非常有禮貌的語氣說道:“我們是請仙社團的社員,想要來召喚筆仙大人有什麽錯嗎?”
社長愣了一下,突地咯咯怪笑起來:“沒錯,沒有什麽錯……你們是誠心誠意地要召喚筆仙大人?”
他這張臉五官很死板,正因為此,笑起來反而分外癲狂。
今晚月亮很圓,懸在高空,把樓和人的影子都拉得長而扭曲,像是瀕臨發瘋的怪物。
宿月看著這張臉表情還是很平靜:“是的。”
“那好,沒有問題,就算是你,只要你的誠意足夠,筆仙大人也會響應你的召喚。”社長咯咯地笑著,往邊上讓了一步。
宿月這才看到,在他身後,擺著一隻碩大的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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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浴桶看起來完全不該出現在校園場景裡,但它就是出現了。
這是那種很傳統的木浴桶,有一人高,上圍用鐵箍勒了一圈,但鐵箍上生滿了紅鏽,看起來很破舊了。
“赤身站在這個浴桶裡面,虔誠地念誦咒語。”社長指了指這個浴桶,“旭日初升之前,筆仙大人會響應你的召喚。”
他的神情越發瘋狂,眼睛睜大到眼角快要裂開,笑容揚起到近乎猙獰。
恰逢月照當空,白亮的月光冷冷照射過來,霎時間映出了浴桶裡滿盛的、濃重如血的紅色墨汁。
還有刻在木板內側的,密密麻麻的請仙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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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頭倒吸一口涼氣,頭皮都在發麻。
這木桶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是很邪門的東西,別管是咒文還是那些液體,這個木桶站在那兒,就透露出極強烈的妖異氣息,讓她下意識就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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