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旁邊的同學立刻急了,趕緊爭辯,“老師,這兒有人了。”
“那都上課了這個同學還沒來是要曠課嗎?”講師問,“給我看看他叫什麽名字,我要扣他平時成績。”
試圖阻攔魏晚的學生:“……”
所以宿月、蒼咫、魏晚他們三個雖然都被針對,但也都挺順利地解決了問題,到了晚上,則去參加社團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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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仙社團的環境一如既往的陰間,甚至讓人感覺那位社長在連著死了兩人之後興致變得非常高漲。這次活動開始之前,一反常態地說了一大段開場白。
不過玩家們的精神狀況看上去並不那麽好,雖然說稍微高漲了一點,但大部分人還是一臉的暴躁。可能是死亡倒計時的壓力依然籠罩在頭上。
於是宿月也沒有給他們分享自己昨晚被追殺的情報。
十幾個玩家,並不都友善,他沒必要給自己添麻煩。
這些玩家裡,和宿月關系比較好的也就是第一天被他勸著,沒有參加請筆仙的大姐頭和黑框眼鏡,還有他們同宿舍樓的那個玩家。
其他人對宿月則都是比較疏離甚至有點敵視的態度。因為第一天他們都參加了請筆仙,也都做了噩夢,他們認為這是被筆仙詛咒了。
“你昨天晚上做噩夢了嗎?”大姐頭問宿月。
“沒。”宿月說,“怎麽?”
“我也沒有,咱們運氣真挺好的,他們還是做噩夢了。”大姐頭說,“他們夢到那個已經死掉的人復活了,提著斧頭要砍人。”
大姐頭心有余悸地歎了口氣:“你說要是每天晚上夢到這種東西,不得神經衰弱麽。”
宿月:“……”
宿月心想我確實是沒夢到,但我就是那個被砍的人,朋友。
第86章 鬧鬼高校(20)
今天的請仙社團社長亢奮非常,一進教室,就熱情地和玩家問好。
然後歡快地揮著手,笑出一口白牙:“同學們,今天咱們繼續來請筆仙吧!”
仔細看來,社長的臉色和前幾天比,沒有那麽蒼白了,甚至兩頰開始泛出紅潤的血色,身形也沒有之前那麽乾瘦。
就好像飛快地汲取了什麽養分。
宿月發現了這一點,其他人當然也發現了。
大家都不是菜鳥,立刻意識到社長對“請筆仙”非同尋常的熱情絕對不是這麽簡單的事情,臉色一下都相當不好看。
“不請了!”人群中不知道誰率先喊道,“要請你自己請去!”
社長聽見這句話,沒有說什麽,卻咧嘴笑得更開心了,他的眼珠在眼眶裡“骨碌碌”地飛快旋轉著,最終目光閃閃地定格在某一個玩家臉上。
“是你說的吧?”社長問道,“為什麽不願意參與社團活動呢?”
被盯住的那個玩家只是幾千分水平的玩家裡很普通的一位,50%死亡率的遊戲對於他來說就是生死未卜。
突然被NPC盯住,他都快要嚇得炸毛了,嘴唇哆嗦著卡了半天殼,最後居然蹦出來一句:“因為我……我肚子痛!我不舒服!沒有辦法向筆仙大人展示出足夠的誠意!”
眾人:“……”
這是什麽從初中體測用到現在的典中典借口啊。
蠟燭光暈映照著社長的臉,如同恐怖遊戲裡最常見的場景,火焰陰影在他臉上扭曲變形,如同詭譎變形的鬼爪。
社長定定地看著那個玩家,玩家咬著嘴唇盡量不要讓自己慌亂得太明顯,但是手一直在發抖,臉色比紙都要蒼白。
“我,我其實……”
就在玩家剛要認慫改口,說參加請筆仙活動也可以時,社長忽然又一笑,露出滿口森森的白牙:“不舒服的話就不要參加了吧,你說的沒錯,筆仙大人也更希望由身體健康且虔誠的人類來為它供奉。”
那個玩家張口結舌地看著社長,意外的驚喜讓他話都說不出來了,心有余悸的情緒隨後席卷而上,他腿一軟,“咕咚”坐回了座位上。
這個玩家請假成功之後,別人也爭先恐後地開始請假。
“社長,我頭痛!”
“我胃不舒服!”
“我鼻子癢癢!”
“我頭髮多掉了一根!”
社長竟然真就面帶著微笑一一準假,別管這理由有多麽離譜。
不過在十三個玩家都已經請假成功之後,他忽然收斂起了滿臉的假笑,若有所思地說道:“這麽多人都請假嗎?那可不行,參加社團活動的人數要是太少,出勤率不夠,我作為社長要挨批的。”
他伸著手指點了下人數:“一、二、三、四……這樣吧,他們請假就請假了,你們剩下這些人的假我就不準了,從你們裡面選一半人出來,參加這次的請筆仙活動,也算是幫我交個差,怎麽樣?”
一下子沒人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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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輕微的腳步聲挪動。
以正中的那張用來放置命盤的課桌為界限,玩家肉眼可見地分成了左右兩邊,宛如一條大江分向兩邊涇渭分明的支流。
左邊是成功“請假”,被社長首肯不用參加請仙活動的玩家。
右邊是因為提的太晚,沒能“請假”成功的玩家。
猜疑和滿懷敵意的目光交錯,圍繞著課桌的一排蠟燭頂端,燭火閃動,映出有些人眼底黑色的火焰。
“這不公平!”右邊的玩家裡突然有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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