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現在還能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不能。”

　　蘇渝瞬間平衡了些許，然後又坐了下來，“那沒事兒了，隨便吧。”

　　反正現在顧凜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你又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蘇渝回想了一下，記憶有些模糊，眉頭皺了皺陷入了沉思，他並沒有晃過神，說：“……不記得了，好像是你搬家後某一天吧。”

　　具體是哪天他確實記不太清楚了。

　　說完他抬起頭看向顧凜，“那你讀心術是什麽時候消失的？怎麽消失的，要不你回憶一下。”

　　“不記得，這種能力時有時無，我也不清楚具體是什麽時候。”

　　蘇渝繼續吃他的聖代，嘟囔了一句，“不會明天早上一醒來又跑你身上去了吧……”

　　話音剛落，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忽然覺得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你還是快點回憶一下你的讀心術是怎麽消失的，然後教教我。”

　　顧凜想他一定會盡力回憶，因為蘇渝實在是聒噪，大概率會吵得他晚上睡不著覺，白天無法集中精力工作，希望在這之前，這個讀心術的buff不會再出現在他身上。

　　蘇渝不滿地給了他一拳，凶巴巴地警告他，“別說我壞話，我都聽得到。”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既然你嫌我吵，那為什麽不讓我回去，我要是回去了你耳根子不是更清淨。”

　　“因為我習慣了，我現在甚至覺得你話少。”

　　蘇渝的心理活動遠比他說的話豐富多了，他現在已經免疫了。

　　“我話少？那你表裡不一，表面上沉默寡言一副高冷的模樣，內裡話嘮又毒蛇，早上八九點開始就吵我睡覺，你上班就上班，開會就開會，為什麽那麽多心理活動，晚上失眠還背英文雜志，你是不是有病？”

　　“你失眠的時候不也背元素周期表麽，背到後面還背錯了，而且你唱歌極其難聽。”

　　眼前的男人臉上一貫平淡，即便用上了情緒色彩濃重的詞也像個陳述事實的機器人，他越是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蘇渝見了越是生氣，他道：“你最好祈禱這讀心術不會跑你身上，要不然我吵死你，我沒事我就哼歌，我背錯誤的元素周期表，我念大悲咒，我折騰死你。”

　　“折騰死人，違法。”

　　“違法嗎？我只是進行正常的心理活動。”

　　顧凜略微一頓，“那我今晚找個清心咒。”

　　蘇渝咬了咬牙，顧凜說的話輕飄飄的，在他聽來極其欠揍，“你有病？”

　　“我只是進行正常的心理活動。”

　　“那你回去睡覺，現在就回去，最好立刻睡著。”下了逐客令的蘇渝推著顧凜往外走，然後‘砰’的一下關上了門。

　　又是鬧得不歡而散的一天。

　　這關門聲引得樓下的阿姨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只見顧凜被趕出房間關在門外，她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兩人之間的相處能和睦一些。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

　　當天晚上蘇渝吃的太飽很晚才睡，顧凜睡的比他還早，他拿著手機躺上床以後耳根子清淨極了。

　　【陸禾昀：最近在忙什麽？】

　　蘇渝下意識地點了進去，回了一句：沒忙什麽。

　　【陸禾昀：這麽晚還沒睡，我以為你睡著了呢。】

　　【蘇渝：你不也這麽晚沒睡，我剛打了一會兒遊戲。】

　　【陸禾昀：我處理了一些事情，最近有時間一起出去轉轉嗎？】

　　蘇渝猶豫片刻，婉拒了對方：最近恐怕沒有什麽時間。

　　而且顧凜到現在都還在盯著他呢。

　　想了想，蘇渝切到了鬧鍾頁面訂了早上六點的鬧鍾打算早起離開。

　　【陸禾昀：這樣嗎？】

　　【陸禾昀：總感覺你最近好像避著我一樣。】

　　蘇渝只是看了一眼彈出來的消息，點進去之後就看見對方飛速撤回了。

　　蘇渝：？

　　看都看見了。

　　【陸禾昀：我隨時有時間，你什麽時候有時間的話可以給我發消息。】

　　蘇渝看著手機屏幕陷入了沉思，難道他也和顧凜一樣對他……？

　　不不不。

　　他和陸禾昀是純潔的友誼。

　　【蘇渝：行，我有時間就找你玩。】

　　陸禾昀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包：早些休息，挺晚了。

　　【蘇渝：我就睡了，晚安。】

　　陸禾昀也回了一個晚安。

　　蘇渝放下手機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只是這一晚他睡得並不是很踏實，總覺得渾身都難受，好像連身都翻不了。

　　蘇渝想睜開眼，但是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沒有力氣。

　　怎麽……跟鬼壓床一樣？

　　迷迷糊糊之際他聽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

　　“醫生那邊怎麽說？”

　　那聲音低沉緩慢，滿是疲憊。

　　另外一個聲音說，“醫生說小少爺的身體沒任何問題，要不您先休息一下吧，再這樣下去您身體也吃不消，我在這裡守著小少爺就好了，他有任何情況我會隨時跟您聯系的。”

　　那人沒說話，只是哼笑了一聲，固執又強硬地道，“吃不消那就讓我也躺這醫院，我兒子要是不醒我哪兒也不去。”

　　……這都什麽和什麽？

　　蘇渝還沒來得及深究就被早上六點的鬧鍾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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